他轻描淡写岔开话题,「你的很难抉择的事情是指的你自己的野心和跟顾尧野情分之间的矛盾, 对吗?」
「嗯。」黎征垂下眼睫, 姿态温顺, 又像起从前那个伏在他膝前问问题的黎征。
陆聿珩心中微动, 但没有表现出什么。
他并没有兴趣插手黎征跟顾尧野之间的爱恨情仇, 站起身, 他淡声道:「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这儿离苏河湾不远,我走回去就好。」
陆聿珩缓缓笑了笑, 「如果你想夜行二十公里回家, 那你确实可以走回去。」他看向黎征, 淡淡道:「黎小姐,我可以理解为, 你在故意找茬吗?」
黎征侧开脸, 心底有着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和愠怒。
或许是种种情绪积压在一起才会这样。
黎征意识到, 她必须要开始度假, 以此平復她杂乱心境。
黎征站起身,调整好情绪,微笑道:「我希望可以自己回家,打车就好。」
说完,她抬步离开。
夜深人静。
陆聿珩没有说错,从酒店到苏河湾的确有近二十公里的距离,而且沿途萧瑟,A市的繁华奢靡似乎刻意遗落掉这条萧瑟的道路。
黎征慢悠悠沿着公路向前走,听着蝉鸣和时不时的蛙声,心底渐渐平静。
她在顾尧野身上耗费太多时间和精力,日后,他们的关係必须回归正常轨道。
而在陆聿珩那里,她也不能以从前那样的姿态对待他。
她逃过婚,相当于背叛他,一个背叛过他的人,不能奢求他对她如从前一般的待遇。
她该有自知之明。
走到岔路口,黎征决定不再折磨自己,垂眸点开叫车软体,打车。
指尖还没点击「呼叫车主」,一辆奢华内敛的黑色宾利缓缓停在眼前的公路上。
黎征收回手机,抬起眼。
宾利的车窗缓缓滑下,透着一股慢条斯理的优雅,陆聿珩侧脸如玉般清冷,淡漠声音顺着夜间的凉风传到耳畔,「上车。」
黎征笑了下,没再矫情,屈身上车。
她坐在后座,与陆聿珩并排。
「多谢您。」黎征礼貌道谢,态度从容悠缓,没有任何愤懑情绪。
陆聿珩微微垂眸,望着自己曲折的指骨,淡淡应了一声。
黎征已经习惯他的冷淡,主动找话说:「您是顺路回家看见我的吗?」
她是明知故问。
不管是去陆公馆还是陆宅,没有那条道是经过这里的。
陆聿珩没回答这个问题,开口,「今天是你的生日,既然股权转让书没有签,这份礼物便不算送出去。我说过会补足你这五年的礼物,今年,你还想要什么礼物?」
黎征目不转睛听着他讲话。
真稀奇,相逢以来,他好像头一次说这么多话。
「我想吃生日蛋糕,路过街角蛋糕房的时候,帮我买一个十寸蛋糕就好。」
陆聿珩沉沉望她一会儿,提醒,「现在是十一点,临路没有哪个蛋糕房到现在还营业。」
黎征没想到她觉得最简单的要求却是最难办到的。
「那还是算了。」黎征浅笑,「今年我已经很满足,什么都不缺,也不缺什么生日礼物。」
陆聿珩垂眸看了下腕錶,询问,「介意去陆公馆吗?」
黎征微微挑眉。
陆聿珩道:「陆公馆离这里十分钟车距,我可以帮你做一个十寸蛋糕。」
晚上十一点钟,陆公馆的佣人已经入睡,步入室内,亮化自动打开,一瞬间又变成灯火煌煌的样子。
陆聿珩走到鞋柜,指尖轻点,「自己换鞋。」
七厘米高跟鞋踩着确实不舒服,黎征温笑,「好。」
黎征拉开鞋柜,一眼便看见她之前穿过的拖鞋,颜色是玫瑰粉,鞋面上镶着亮晶晶的钉珠,跟一柜子的黑色名贵皮鞋非常不搭。
有种独属于少女的跳跃璀璨。
黎征不去深想时至今日陆聿珩为什么还留着她穿过的拖鞋,换好鞋之后,去卫生间洗了手,她走到厨房去帮忙。
陆聿珩的厨艺是很好的,他留英八年,没有任何佣人相伴,亲自料理一切饮食起居,託了英国黑色料理的福,他自己的厨艺变得相当好。
黎征帮不上什么忙,只好去热牛奶。
陆聿珩把蛋糕放到烤箱,倚在中岛台,漫不经心,「你要留宿?」
黎征愣了下,她轻抿唇,「为什么这样讲?」
陆聿珩指了指热好的装在水晶玻璃杯中的牛奶,温声,「我记得,你睡前喜欢喝热牛奶。」
黎征垂下眼睛,轻轻笑了下。
睡前热牛奶,是多么清閒才能有的生活状态,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个閒情雅致了。
黎征忽然抬眸问:「如果我要留宿,您要留我吗?」
陆聿珩笑了下,语调轻缓,「客房那么多间,总有一间适合你住。」
黎征没再说什么。
从前,她都睡主卧的,不知道她从前的房间有没有留下来。
蛋糕烤好,陆聿珩将盛着蛋糕的托盘放到餐桌上,「将就一下。」
黎征已经很满意。
陆聿珩从橱柜里取了蜡烛,细緻插到蛋糕的奶油上,并点燃,然后关掉客厅内的灯带。
气氛一下子朦胧暧昧起来。
他轻声,「许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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