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短短时间召集万鬼为自己所用,至少他查文斌做不到,马孝的背后是不是还有其他人,这才是让他更为担心的地方。
腊月二十九,转眼又是一年过去了,超子依旧还在病床上昏睡着。他的各项生理指标都在好转,用医生的话说,看似像是植物人但又不像,因为超子的头部并没有收到什么损伤,就和睡着时的情况是一致的,甚至值班的护士发现了超子这两天偶尔还会说几句梦话。
「你也别太担心了,」风起云安慰他道:「过了初一我就准备去西南找那位巫师,据说每年只有在农历十五之前他会出没,说不定能把超子这事儿给一併解决了。」
靠在窗台上看着外面的冬天的萧瑟,查文斌道:「你当真相信这个世上能有让人起死回生的巫术?」
「试试看吧,死马还不得当作活马医医,要是真觉得在家里呆着闷得慌,那就跟我一起走一趟?」
「也好,」查文斌点头道:「呆在家里有些闷,超子那边有素素在照顾,我也就放心了。」
这个春节过的有些冷清,冷怡然照例是做了满满一大桌子菜,看着那空着的座位,第一次觉得这个家里少了点什么。吃过年夜饭,又去了一趟医院,回来后查文斌早早的就上床睡了,才不过夜里十点钟的光景,外面就有人来敲门。
「查师傅在家嘛?」
来人进了屋,查文斌披着衣服下楼,这是个生面孔。
来人拿出一迭厚厚的红包放在桌上道:「老金介绍我来的,真是对不住了,这年三十的还来麻烦您,可是我也是没办法了,查先生,您得帮帮忙。」
这人叫作张运来,干嘛的呢?是个搞工程的小老闆。这两年安县搞绿色殡葬,不准再修私坟,所以各个村都在建公墓,张运来也是从别人手里接来的标,活儿催得急,所以年二十九还在施工。
年底挖机师傅都回去过年了,他就自己上,没成想在那土里刨出来个东西,是个水缸,缸里头坐着一个浑身赤裸的男子,于是马上就打了电话给派出所。可是昨晚上他就做了个噩梦,梦到水缸里的那个人起来咬他,今天早上起来他这身上就莫名其妙的起疹子,大块大块的红疹,一挠就破皮,像极了之前老陆的那种病症。
医院给打了一针,说是专家得到初五才回来上班,到了这晚上实在熬不住了,这才让老金提醒让他先找查文斌瞧瞧是不是那种毒。
取了刀片轻轻颳了一点浓水,查文斌用银针探了探,又看了他的舌苔心里已经有数了,八成是跑不掉,于是赶紧给小陆医生去了电话说明了情况,让这张运来去医院找他。
这马孝都死了,怎么还有这玩意?他又联繫了一下老金,老金说那尸体正停在他们殡仪馆里,于是这年三十半夜的,查文斌又驱车去了安县殡仪馆,在那里他终于是见到了那具从土里刨出来的古尸,此时的他正安静的呆在太平间里。只第一眼见到那具古尸,查文斌就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这具尸体太新鲜的,就好像下午刚埋下去似得。
坐缸这种葬法倒也不少见,但按照张运来的说法,那地方是个荒地,就这么粗糙的安葬尸体不腐一定是有问题的!
第二百八十六章 火炉里的惨叫
「过了初七等他们上班了,做个法医鑑定就可以烧了。」老金摇着脑袋道:「这年三十的,我都不愿意来这殡仪馆,查老兄啊,你还真是閒不住啊。」
「马上烧了它,越快越好,」查文斌道:「这东西留在这里是个祸害,老金,你看见他的头髮没?前面半截是白的,后面半截是黑的。」
老金道:「半截白不是很正常嘛,这人啊生前一定很操心所以才会这样……」
那查文斌走过去拔下了一根头髮下来放在手中仔细看了看道:「我猜的没错,你看这毛囊新鲜的很,这毛髮的光洁度和柔软度,比你的还要棒,这是下葬后新长出来的。你再看他的鬍鬚,也是前面白,后面黑,且都有快半指长了,一个人若是采用土葬,毛髮虽不至于那么快腐烂,但也决计不会继续再生长。更何况,这具尸体身上还有尸毒,我就担心他和马孝有什么关係,他送来的时候身上有没有什么东西?」
「没有,全身光溜溜的,一丝不挂。」老金道:「以前倒是听说过有和尚坐缸的,这个人看上去也不像是个和尚啊。不过最近这么蛾子太多,你说烧那就烧吧,我找他们走个手续,不过最快也得三天后。」
「天一亮我就走了,那你抓紧点时间办吧。」
老金是个会来事的人,自然明白这查文斌是话里有话的,像这种无主尸其实无非就是个程序问题。「那我后面再补手续吧,这个死亡证明是已经有了的,烧就烧了吧。」
推着尸体进入火化间,老金要了一口普通炉,查文斌颇有微词道:「干嘛不给他用好炉子?」
「成本啊,这种无主尸没人会给钱的,能给烧咯就不错了。」
这豪华和普通炉的最大区别就是自动程度,普通炉采用的是传统火化方式,遗体火化时需要不停地转动,火化完毕后要用耙子把骨灰钩出来,这样就不能确保遗骨的完整性,而豪华炉就没这样的缺点。这老金确实是个人精,什么事都要算的清楚,于是乎随着传送带的轰鸣,那具尸首就这么被送进了炉子里。
本来这普通炉在烧之前需要预热一下,可老金为了早点回家索性连这道工序都省了,只见合上闸门,按下按钮,只听一阵「轰轰」的声音传来,炉子已经在开始工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