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笑!」碧霄绿莹莹的藤蔓猛然插入夏泽渊的心臟,却被那紫红色的毒血烫得一缩,忍不住絮絮叨叨,「我说你怎么躺在这儿不动,原来是搞不定这毒啊!这特么也太毒了,混沌从哪儿弄来的东西,铁定是帝国违禁品,我要不是根毒藤子,这会儿已经被你搞死了。」
他一边碎碎念着,一边以自己的身体为桥樑,把紫红的毒血抽出来,换成鲜红的血液注回去。
「多谢……」夏泽渊的脸色微微好转,「对了,你怎么不守着星瑜,跑到我这儿来了?」
碧霄瞪了她一眼:「你俩怎么回事?不待见我呢,总把我往对方那里赶!再说了,当初拿到许愿藤的是他,我当然要听他的安排……」
他话还没说完,隔壁的手术室里突然出现了惊呼声。
「陈主任,供体跳动减缓,有紊乱前兆!」
「血压报警!」
「室颤,室颤!」
陈医生的声音吼了出来:「稳住!都他妈给我稳住!」
夏泽渊和碧霄对视一眼,都有了不详的预感。
突然间,隔壁的手术室安静了下来。
「叮」的一声响,是手术刀丢入金属盘的敲击声。
「缝合吧!」陈医生摇了摇头,「没希望了。」
小孩此刻已经全麻,静静地躺在手术台上。
打开的胸腔微微冒着热气,但准备移植的心臟供体已经停止了跳动。
在小星瑜身边盯着麻醉的护士啜泣了一声,陈医生别开了眼。
隔壁房间里,夏泽渊抬起眼,看向碧霄。
「你干什么?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如果碧霄有汗毛和头髮,此刻一定全都竖了起来。
他匪夷所思地盯着夏泽渊:「别想!你现在只有个心臟被解了毒,以我的能力,也只能做到这一点,这颗心给了他,你自己会死的!」
夏泽渊轻轻摇了摇头:「他是为了我才会需要换心……」
「你放屁!」碧霄忍不住大吼起来,「他本来就是个病得要死的孩子,你已经救过他很多次了,把心给他你赔上的是性命你懂不懂?你死了他能好过?回头等混沌爬出来,第一个要报復的就是他!」
夏泽渊的眼睛依旧紧紧盯着碧霄:「他还有你……」
「他没有我!」碧霄气得七窍生烟,「他已经抢先委託我来照顾你了!让我无论如何保下你的命!」
夏泽渊的眼眸轻轻缩了一下,却没有再说什么。
微微的灵力在房间中流动,一柄闪亮的手术刀飞舞过来,落入他的手中。
看着夏泽渊艰难地将刀尖朝向自身,碧霄伸出一枝藤蔓,猛地将那柄手术刀打落。
「我真是服了你们了!」
尚在过滤血液的藤蔓猛然收紧,那颗跳动的心臟被缓缓转化为能量,颤颤巍巍中离开夏泽渊的身体。
碧霄死死盯着夏泽渊:「你要把心臟给他,可以,找个东西来代替!」
夏泽渊轻笑一下:「我还能有什么?」
他身无长物,从遥远的外太空来到这里。
等候千万年,除了这颗心,还有什么?
碧霄的藤蔓生出细细的枝条,绿莹莹的灵力从夏泽渊的大血管中注入,瞬间流遍全身。
「你给我听好了!」碧霄咬牙切齿,「我们瑶木星人言出必行,我跟那孩子承诺了要保你,就不会让你死!你就是瘫了、残了,只要还有生命体征,老子就没有食言!」
夏泽渊似乎并没有听到他在说什么,目光依然凝聚在自己的心臟上,手中聚起一点灵力,缓缓将两个房间之间的墙壁一角变得透明。
「妈的,我就是个毒藤子,都给我出难题干什么?」碧霄猛一使劲,夏泽渊体内突然亮起了白光。
那是夏泽渊的灵魂,混合着碧霄体内的灵力,慢慢凝结成为一个小球,轻轻落在夏泽渊空荡荡的胸腔之中。
而树藤本身失去了大部分的灵力,渐渐现出原形本体。
而于此同时,夏泽渊无形的心臟穿过墙壁,轻轻落入供体循环系统之中,悄悄取代了那颗不跳的心臟。
「扑通——」
正在收拾体外循环系统的护士惊呼一声:「跳了,跳了,陈医生,跳了!」
已经扯下手套的陈主任愕然看来,两秒钟后,他大吼了起来:「还愣着干什么,赶快准备移植!」
手术台前,所有人继续忙碌起来,而隔壁的手术室里,巨大的毒藤展开了自己的本体,把浑身紫红血液的少年纳入自己体内。
「等等!」夏泽渊挣扎着起身,在空中画下一个复杂的符篆。
「我信了你的邪!」碧霄破口大骂,「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浪费魂力!」
夏泽渊微微一笑,符篆在空中发出点点光彩。
「哥哥!」小少年的惊呼突然响起,一团小小的白影穿过墙壁,惊讶地飘浮在半空中。
短暂的心臟停跳又让隔壁手术室陷入一片紧张和混乱,小少年的魂体却趁机挣脱了身体,凭着直觉找了过来。
「哥哥,你要走了吗?」小星瑜想要靠近夏泽渊,却被那闪闪发光的符篆挡在了原地。
「对不起啊星瑜,」夏泽渊努力做出一个微笑,「哥哥还有点事情要求做,需要离开一会儿。」
「你骗人!」小星瑜的眼中涌出泪来,「你说过要带着我一起去旅行的,你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