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灵闻言抬头,闪亮的大眼睛探究地看着队伍中那个蒙着鼻子的女人。
「哥哥,他们都蒙着鼻子,是不是空气中的那种香味有问题?」花灵在脑海中问道。
「对,」陈星瑜回答,「这样的装扮显然是为了杜绝气味,而从彭乐现在的状态来看,这种味道可以致人昏迷,但是我还没想明白,为什么我们三人里,只有他昏迷了。这种味道从何而来,又是如何挑选对象的?」
花灵忙着和陈星瑜对话,村民们却在仔细地观察她,双方对峙间,出现了尴尬的沉默。
「可能是刚才经过的那篇花田,」陈星瑜在脑海中分析,「你可以用手里的花试探他们一下。」
花灵低头看了眼右手里依然捏着的红色花朵,不留痕迹地举起花儿,在鼻端闻了一下。
「就是这种花的味道。」
她在脑子里告诉陈星瑜,然后歪了歪脑袋将花儿举起,衝着那女人道:「这花好闻又好看,我可以再摘一朵吗?」
村民们立刻倒抽一口凉气。
「神明保佑!」
男人高举着双手,朝着太阳的方向拜了两拜,激动道:「圣女,这是圣女啊!」
他赶忙转身面对花灵,对那个女人说,「快,快把孩子带回去!」
女人闻言就要来抱花灵,刚走出两步,却突然看见躺在杂草中的彭乐,猛然剎住了脚步。
「这是我哥哥,」花灵举了举那隻被彭乐攥得紧紧的手,「我们刚才本来在山上,结果有一大块石头突然掉了下来,我们为了躲石头才跑下来的。我哥哥为什么晕倒了?」
她歪着脑袋问话,眼里一派天真无邪,似乎真的就是个什么也不懂的小女孩,不明白眼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男人轻咳了一声,女人忙上前去,蹲下身来把花灵抱住,柔声问她:「乖孩子,你和哥哥怎么会跑到我们这里来?」
「我也不知道啊!」花灵露出一副极为茫然的表情,「我一直不舒服,哥哥带我去看病,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这里。」
她顺口编了个理由。
「不舒服?是不是觉得头晕,发烧,还总是很饿?」女人试探道。
「嗯嗯,」花灵使劲点了点头,「我饿了……」
她可怜兮兮地看着那个女人,激得女人母爱顿起,把她抱得紧紧的:「乖,没事,跟我们回去,我们村里有很多好吃的。」
「可是我哥哥……」
「没事,我们会把他也带回去的。」女人柔声说着,朝身后的几个村民使了个眼色。
村民们连忙上前,掰开彭乐的手,又把人抬起。
女人抱着花灵便往山崖边走去。
村民们抬着彭乐紧紧跟上。
「哥哥,我先跟他们过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花灵在心里报告着。
「好,别担心,我会小心跟上你们。」陈星瑜回答,「吃东西的时候注意些,确保安全。」
一行人渐行渐远,陈星瑜这才从藏身的荒草中站起身来。
空气中依然瀰漫着那股甜蜜的花香,他却感觉有些不抬对劲。
身体中,似乎有能量正在聚集,下腹丹田处渐渐升起了一股灼烧感。
那种感觉十分熟悉,很快,灼烧感便随着经脉传播到了全身。
血液在加快了行进的速度,虽不像在鑫盛大厦中那样剧烈翻腾,却也让人能清晰感觉到,其中澎湃的能量。
陈星瑜猛然惊醒过来,他和花灵到底在什么地方与彭乐不同。
是灵血!
这些花儿,竟然能能分辨出谁是具有灵血之人!
了解到了这样的事实,陈星瑜立刻潜行到那片花田,摘了一大把红色的花朵,放进一个小巧的密封盒里,藏在平衡舱的角落中。
又在平衡舱中翻找一番,陈星瑜带上几件防身的武器,向着记忆中村民们行进的方向走去。
这座海岛看起来并不算大,中间一座小山,山下便是村落和海滩。
小小的渔村里不过数十户人家,此刻入夜,都点起了灯火。
陈星瑜隐蔽着身形来到村口,刚要入村,突然又停下了脚步。
在副本中的摸爬滚打让他的直觉有了前所未有的提高,陈星瑜在踏入前的一剎那收回了脚,转身躲在村口的大树之后。
果然,不过几秒钟的时间,一小队巡逻者便走了过来。
一个身穿黑衣的青年走到村口,俯身看了眼村口路边的什么,轻轻点了点头。
陈星瑜定睛看去,方才那人查看的地方,竟是一株奇怪的植物。
看起来和豆藤有些相似,绿色的植物缠绕着村口的竹竿,细长的藤蔓在空中舒展。
几根细细的藤蔓一直伸到了村口的小路上,却因为细小让人很难察觉。
藤蔓上长满了如同蒲公英一样的绒毛,可以想像,如果刚才自己踏入村中,那些绒毛必然沾在衣物上,等巡逻队来查看时,立刻便能知道有人未经允许进入了村子。
说不定沾在身上的绒毛还有毒性或跟踪功能,他若是一时不慎,怕是立刻便要成为阶下囚了。
夜幕早已降临,一轮几乎将满的月亮挂上了树梢,巡逻队大概是走累了,此刻便站在村口休息。
「诶,你们说,」有个年轻人问道,「咱们明晚的祭祀还能举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