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皇上,白丞相的确还有个小儿子叫白止,好像是因为体弱,所以几乎就没怎么出过府,听说一直养着呢。」
要是厉沧澜再问些别的,李祥派的人也只是查到了这些,再多其它的消息也没了,但又还好,厉帝只是嗯了声便没了其它话。
李祥便安安静静退在一旁,等着他的吩咐。
半刻钟后,厉沧澜又开口,「你去凤仪宫通报一声,就说朕晚上去凤仪宫,和皇后一起用膳。」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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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策一直沉默着跟在白止身后,进了凤仪宫。
他之前在底下干事时就不止一次听见旁人说起若是运气好便能去凤仪宫伺候皇后娘娘这种话。
后宫一直悬空,除了在太后和太妃们宫上的,这些后宫们的奴婢奴才便只能在各司各部任职,不仅无法得以望见天威,更无法飞黄腾达。
当然其中谈论最多的便是一些心比天高妄想得帝王一夜垂怜的奴婢们。
白止停住,让身后的奴婢奴才们都自己干自己的去,他看着令策那半张微红肿的脸,道,「你随我来。」
令策跟着他身后,瞧着白止头顶上微微摇曳的步摇,摇啊摇的,在他心上激起一阵涟漪,他也跟着进内殿,但也只是远远站着一旁,并不近身。
白止到也没在意,拿着药递给他,温声道,「这药消肿的,你这脸,破相就可惜了。」
令策接过,急忙跪下,脸上微热,「谢皇后娘娘。」
白止才出去这一会,吹了风,就有些乏了,他这才记起007提醒他过「原主孱弱」,嘆了口气,「好了,你退下吧,等绫罗回来,本宫会让她给你安置的。」
令策瞧出他有些不适,担忧道,「奴才看您不舒服,要不要去请太医来?」
「不碍事,你下去吧。」
令策握紧手中的瓶子,垂眸行礼,「是。」
白止坐在美人榻上,瞧着人出去了,他端过一旁的热茶,饮下暖胃,才刚放下茶杯,绫罗就恰好赶着回来了。
白止瞧着她额头的细汗,想也不用想她定然是跑着回来的,「你急个什么?」
「娘娘...奴婢这不是怕生什么事端嘛,旁人照顾您,奴婢可不放心。」
绫罗作为陪嫁丫鬟,自然理所当然成了这凤仪宫的掌事,虽然她每日面对天子有些怵,但眼下小姐无所踪,小少爷又处在如此危险的境地,她必须要打足足的精神。
绫罗瞧他有些乏力,蹲下给他捶腿,瞧了眼内殿没有其它人,才唤回了称呼,低声道,「小少爷,您是不是又头疼了?」
白止点头,「好像是有点,还有点犯呕。」
绫罗小脸一皱,额头的细汗还没被风干就又准备起身,「那奴婢去请太医来。」
这一个二个怎么没事就要请太医来,白止无奈扶额,「就一点点小事,忍忍便过去了,你去请了太医,还得喝那劳什子苦药...」
绫罗听见他这话又重新蹲下给他捶腿,眼尖的撇见桌上的酸果,开心道,「有了,那小少爷您吃点酸果压压就不犯噁心了。」
白止果然试了试,还真不怎么噁心了,他又狂炫了几颗,「这个倒是有用。」
「小姐也是,怎么想出逃婚这种事,夫人当年生您的时候大夫说您胎像不稳,后来便早产了,也是如此,小少爷您的身体自来就受不得累...早知道,今早就该着坐凤撵去。」
白止瞧她年纪也才十六七岁,小嘴叭叭的,靠在美人榻上,手撑着眉,笑道,「谁能知晓本宫这身子这么娇气。」
头顶的步摇随着白止的动作微微斜着,他眼角晕着细红的脂粉,那颗眼下痣和略微含情的双眸相得益彰,应了他的吩咐,绫罗给他的编髻和头饰并不复杂,又因着脸上苍白,所以此刻看上去...
还真就有点娇花那味了...
更别提,他斜斜靠着好像一阵风就能把他吹过去似的...
绫罗想着有些没得,半晌,她道,「虽然奴婢在府上并非伺候少爷您,但奴婢会尽心的!在府上您就一直喝着药,奴婢还是去太医院走一下吧,这药还是别断了...」
「非的喝那苦东西嘛?」
「小少爷,可别拿身体开玩笑!」
007出声,「白白,你应该听听这丫头的建议,身体可是革命的本钱啊!」
瞧着绫罗那较真样,又加上007也这样说了,白止也不好回绝,「那行吧。」
「对了,绫罗,你安排下令策的住处,给他稍微轻鬆点的活。」
「奴婢马上去...可是您为何要救他啊?」绫罗不解道,「素敏公主瞧着可不像是好惹的主,我们何必趟这滩浑水呢?」
「左右不过是个可怜人,也就顺手的事,行了,你下去吧,本宫乏了。」
绫罗还想说些什么,见白止略有倦色,便住了嘴,低头应下,「是。」
007瞧着透明板面上令策的记录,开口,「其实白白你也不算白救了...令策他祖上三代文官,他父亲是前朝的太师...啊,说起来,说不定可能还应该教过当今皇上呢。」
「那既如此...他又怎会遭遇宫刑?」
「还不是大他几岁的长兄令梁惹得祸,令策倒是受老太师的熏染,虽然年弱却也小有名气再加上长相俊俏,可谓前途无量。」
「然而令梁从小便不爱读书,长大便走了从武这条路,他和前朝的芸妃本是,芸妃的父母觉得当时从武的他没什么前途,强制拆散了他们...后来令梁挡不住思念之情,进宫当了职,一路爬到先帝的御前侍卫的位置...那自然和芸妃见面的机率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