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再见。」白止回过头,无奈看了眼自己被握住的手:「干嘛突然牵我手。」
「你太遭人惦记了,我不能不防。」
白止看了他一眼,心想有你在身边谁没眼力劲的一个劲往上凑。
当然这话他没说出口。
白止蹲下又摸了摸小傢伙的脑袋,同它做最后的告别:「搬去新家乖点,记得别咬人哦。」
得到的是再次被猫蹭了蹭手心。
.
很快就到了六月初,高考迫在眉睫。
在去省市前的倒数第二个下午,宋嘉礼有事便取消了去温祁家的补习。
彼时白止正坐在长椅上看着不远处去给他买雪糕的温祁,少年宽背窄腰大长腿,赏心悦目极了。
见温祁付完钱朝他这边走来,白止起身急忙跑去,冲入了他怀中。
温祁单手把他环着,摸了摸他的头,撕开包装纸,将雪糕递给他:「别蹭了,等下化了。」
白止从他怀里起身,拿过雪糕。
两人并排往温祁家走。
白止的粉色小书包在温祁的肩上晃晃悠悠的,两人又极为显眼,倒是惹了路人的不少注目。
白止含着雪糕,含含糊糊说:「后天就要去省市了,真快啊,一晃眼就过去了。」
温祁侧眼看着牵自己手不停晃悠的白止:「高考紧张吗?」
「还好,不是特别紧张。」
对于白止这种经历过高考的人来说,再来一次也没什么,毕竟万事第一次才是最紧张的时刻,他问:「那你紧张吗?」
话说完白止就感觉自己问错人了,温祁怎么可能紧张。
果不其然,温祁回他:「我当然是不紧张的。」
「我忘了你是学霸嘛。」白止将木棍扔进一旁的垃圾桶,回眸朝他微笑:「是不可能怕考试的。」
「我倒是替你紧张。」
白止摇头:「放心,我没那么脆弱,再说了,我和宋嘉礼现在的成绩可是好太多了,简直是突飞猛进。」白止勾了勾他的手:「多亏咱们温老师。」
不知道是不是这声甜甜的「温老师」三个字,喊的温祁心痒痒的,他眸色渐深,呼吸也急促了几分。
「哎,你别乱来啊。」白止环顾四周,「还在大街上呢。」
温祁抿唇:「那回去再说。」
外面天色渐暗,两人迎着朝霞回家。
电梯停留在十三层,温祁伸手开密码锁,白止跟在他身后,转身就被人楼进了怀里。
玄关处的氛围灯闪烁了一下,復尔又熄灭。
温祁低头,吻便已经袭来。
白止慌乱中按到了身后墙上的开关,房内唰的一下就亮了,他半迷糊半睁眼间,瞥到厨房隐隐约约传来灯光,里面有人影闪动,听见声音正朝客厅走来。
白止一惊,拍了拍温祁的肩。
紧接着,男人浑厚的声音传来,迟疑道:「小祁...你们这是?」
温祁停下了动作,神色一僵。
白止抬头看他,双眸略有疑惑。
温祁放开白止,反手环住他的腰,转身,语气有些冷淡:「你怎么来了?」
准确来说,这是白止第一次见温祁的父亲。
中年男人并没有他想像中的威严,眉目慈祥,眼神从温祁环他的腰的手上扫过了一秒,復尔将视线放他身上,打量着。
白止急忙与温祁拉开了一点距离,但又被温祁拉进怀里,他有些无奈。
温父伸手解开围裙:「马上要高考了,担心你就来了。」
温祁冷声回他:「那你现在看见了,可以走了。」
白止抬眸,看着温祁紧紧蹙着眉,脸色不太好。
父子俩不对付,这是他从温祁口中听到因为父亲出轨而导致家庭破碎时就已经料到了,只是没想到,远远比他想像的还要严重。
温父嘆了口气:「小祁,我们之间一定要这样生分吗?」
温祁紧紧珉着唇,沉默着,没回他。
见温祁没开口,温父将目光放在白止身上,放低了声音,缓声道:「你是小祁的朋友吧?」
明明刚刚看见了,此刻好像对于自家儿子的性取向半点没关心,白止也搞不懂温父的想法,但他仍然恭恭敬敬喊了声:「温叔叔好。」
毕竟无论如何,他也是温祁的亲生父亲。
「你看完了,就走吧,我不用你担心。」温祁将白止放开,走到温父面前,带着几分嘲讽:「你儿子也快中考了吧,不如回去多担心担心他。」
「那是你弟弟。」
「我没有弟弟。」
「小祁,我们能谈谈吗?」
「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
温父嘆气:「我知道亏欠你很多,但是你也不能拿自己的未来赌气,如果你愿意,你永远是远盛集团的继承人之一...」
温祁轻啧了声:「我对那些不感兴趣,也不想参与这些豪门争夺。」他最后下逐客令:「温先生,你该走了。」
「小祁等等,你难道不想知道你母亲的近况吗?」
自此两人各自再婚后,温祁就再也没见过他母亲了,他紧紧珉着唇,放在身侧的手握紧,片刻,他转身走向白止,轻声道:「我和他谈谈,你先进房间等我。」
白止牵过他的手,勾了勾他的掌心:「你们俩别吵架哦。」
温祁揉了揉他的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