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嘉勋双腿架在座椅扶手上,酸软僵麻,收回来都费劲,确实狼狈。
但雍鸣也没好到哪去,他双臂撑椅背半天直不起腰。
寿嘉勋勾唇坏笑,伸手搂住对方脖颈,故意夹起嗓子发嗲:「老公抱抱,球球了~!」
雍鸣满脸笃定哂笑点头,好像很有信心能把寿嘉勋抱起来一样:「搂紧哈……走你!」
寿嘉勋身体一晃,扭头惊呼:「慢点慢点!卡门了,能出去吗?」
「屁话,不能出去,我这把椅子是怎么摆进来的?」
诡计多端的Alpha连椅子带老婆一起推进卧室,到床边捞住寿嘉勋两条胳膊往前一滚,俩人像摔跤一样滚上暄软大床。
寿嘉勋快要笑岔气:「鸣er唉,不得不说,你是有点急智在身上的啊!」
雍鸣脸上更加得意,且振振有词:「不是我吹,从小到大,能难住小爷我的事儿,不多。」
寿嘉勋翻个身,挨近他家小爷讪笑:「老公,点外卖了吗?」
雍鸣自我陶醉的表情一僵,小声反问:「刚才说点外卖了吗?」
「你说——」寿嘉勋指指自己:「先吃我,再吃饭。」
随即摊手质问:「饭呢?」
他老公条件反射式摸床头,然后想起来手机在书房。
又摸摸肚子,认命般全裸起立。
寿嘉勋哈哈大笑,朝滑轮大班椅呶嘴:「哎你别累着……划船回去。」
雍鸣撇嘴扒拉椅背,顺手将滑轮椅推回书房。
由于点外卖要等待至少半小时,一家之主稍作思忖就立刻决定随便煮一绺龙鬚麵充饥。
寿嘉勋当然没有异议,五分钟后连汤带面囫囵着咽下一碗三鲜细面,顿觉神清气爽浑身通泰,拉起薄被倒头便睡。
雍鸣后半夜好梦正酣时,忽被一团滚烫拱进怀里,随后听见寿嘉勋哼哼唧唧呢喃:「老公,我发热了,我冷……抱一下。」
寿嘉勋其实也在半梦半醒之中,他只觉自己浑身酸软很不舒服,表热内寒,希望有人挨近些,帮他平衡体温。
雍鸣听见发热,不需要很清醒,自能当仁不让履行伴侣职责,搂住对方翻身压上去,一边接吻一边摸索着分开身下人双腿,然后顺藤摸瓜,屈指按进干涩秘径。
接着动作一滞,撑起上半身,按开床头灯,查看身下Omega:「喂!你好像不是发热,是发烧啊!」
寿嘉勋两颊烧得通红,头晕眼花嗓子紧,张开嘴想说话时发出「嘶哈」一声,竟然没能发出声音。
接着他想咳嗽两下透透喉咙,又觉有两把小刀往復交错剌他扁桃体。
这下终于清醒过来,瞠大双眼,哑嗓惊呼:「我感冒了!」
雍鸣同感意外:「可不就是呢?」
说着抓起手机给皮特拨电话,告诉对方:「寿总发烧了,我现在送他去医院,你过来搭把手。」
皮特当护理比做助理专业,且更有职业精神,当即表示自己马上出发,并会帮寿嘉勋提前挂号,还叮嘱雍鸣立刻找两片退热贴,一片给寿嘉勋贴脑门,另一片贴炎症部位。
……比如嗓子疼贴就脖子,咳嗽就贴胸口。
雍鸣按专业医护指导给老婆贴冰胶,然后自己套上T恤短裤,给寿嘉勋睡衣外面披件长风衣。
寿嘉勋坐床边找拖鞋,嘴里嘟囔:「我自己能走。」但是在雍鸣蹲他跟前,急赤白脸指挥:「别扯淡,上来背你。」的时候,也没客气。
直到被塞进汽车才发觉自己俩脚丫子还光着呢。
雍鸣半路上给皮特打电话,让对方到医院立刻准备一张轮椅推到门口接人。
皮特被他俩吓半死:「这么严重?!」
寿嘉勋把两隻脚丫扳到座椅上嘆气:「……没穿鞋。」
感冒发烧对成年人来说不算什么大毛病,正常来说吃两片退烧药再睡一觉,大概率隔天就能痊癒。
不过考虑到这是寿嘉勋肺受伤后第一次发烧,医生比较重视,入院后不仅让他验血,还给拍了张胸透。
然后一脸庆幸:「哦呦,还真就肺炎了,先住院吧。」
寿嘉勋满脸不能置信:「我没咳嗽呀!」
「咳嗽的话,就严重了。」大夫义正言辞吩咐:「我先给你开药输液……和住院单。」
说着指了指寿嘉勋蜷在轮椅上的双脚:「放下吧,容易翻车,可别内科没看完,又去看外科。」
寿嘉勋讪兮兮放下双脚,被皮特推进住院部。
雍鸣给他办完手序回来的时候,寿总已经躺平在病床上,开始输液了。
皮特笑呵呵坐床边,低声感慨:「老闆,我好长时间没给你陪过床了。」
「嗯,正好今天重温旧梦。」寿嘉勋说。
说完瞥眼瞧自己前看护、现助理:「不是……我说你……怎么瞅着还有点儿高兴呢?」
皮特连忙摆手摇头:「那可没有~!」
雍鸣进屋拍皮特肩膀:「你回去吧,我陪他就行。」
皮特耸眉回头:「鸣总,要不还是您回吧,您明天还上班呢。」
寿嘉勋附和:「对,你回吧,给小皮个机会……忆苦思甜。」
雍鸣权衡片刻,最终也决定自己回家睡觉去。
毕竟他们刚把罗老王八得罪死了,不晓得天亮后对方会搞出什么么蛾子,他必得亲自回公司盯着才能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