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
「你试试我敢不敢!」虞小少爷嘶声大吼着又一棍子敲在桌面上。
他这一下使尽全力,当一声巨响将两方人马全部震慑住。
「「南洪北罗」是咩?!洪门你骄爷在此!叫老子看看你个烂腚老王八也敢跟洪门齐名?老子今天就替天行道!」
桌洞里窝缩的罗老头怒极呵斥:「虞骄!爷爷记住你了,狗屁的洪门,这都什么年头了?你给爷爷等着!」
虞骄不等他说完就又一脚蹬在大班椅上,皮椅撞桌洞发出闷闷的「库咚!」一声。
——「我洪门註册社团十万会众!要你死成八块,你绝对死不成七块信不信?」
罗甄这次没吭声,他老人家正哆哆嗦嗦在衣兜里摸索救心丸;待小药丸含进嘴里,才气喘吁吁嘶吼:「报警!报警——」
他秘书满脸焦急,站门口大声回应:「报了!罗老,已经报警了!」
这时办公室里的气氛已经相当焦灼,顶层行政区绝大部分员工都卡在罗甄办公室门口,罗甄和他的保镖被虞骄等人或堵在桌底、或按在地上。
双方都有点儿投鼠忌器,暂时陷入僵持局面。
除了雍鸣打电话叫救护车的声音,已经没什么其他动静。
大约一刻钟后,黑帽的110与白褂的120一齐到场,十来位嘴里嚷嚷着:「让一让!」/「怎么回事?」挤进罗甄办公室。
逮亏这间屋够大,此时里里外外几十口子竟也没显得多拥挤。
有位「黑帽子」一马当先,进屋四下扫一眼,高声询问:「罗老呢?罗老人呢?」
罗老这么有「身份」,当然想从桌底钻出来说话,但他刚一伸手推椅腿,外面的虞骄就哐一脚又把硕大皮沙发椅踢回去,堵死桌洞。
罗老头心想:那我喊吧……
可嘴还没张开,虞骄先一步在外头嚷嚷起来:「你们看不见这里有人重伤昏迷吗?!一进来就『罗老、罗老』,到底来救死扶伤,还是来助拳打架?」
他这一嗓门当即提醒到小伙伴,黑皮靓仔秦铁住一个箭步扑向治安警,急头白脸拖哭腔控诉:「警察叔叔!我们老闆被他们绑架!我们是来救人的,我们来的时候,老闆人已经昏迷不醒,快不行了!」
这位警官原想呵斥满脸戾气手握金属棍的虞骄,被打断后卡壳两秒,转而追问:「什么绑架?到底怎么回事?」
罗甄的秘书这时也从门口挤到人群中来,急声辩解:「没有绑架!罗老约同行正常商务会面,这些人突然闯进来,寻衅滋事!」
秦野自觉给虞骄帮腔,质问对方:「如果是正常会面,我们老闆怎么会受伤昏迷?」
脖子被寿嘉勋勒通红那位保镖急声解释:「不是受伤,他没受伤,他是——」
「是什么?」/「敢不敢把话说清楚?」/「寿总到底怎么了?」
那位保镖当然不敢把话说清楚,「表哥星途」这边七嘴八舌追问,他那边反而噤声一言不发。
房间里争吵声再起,眼看又要发生衝突。
四名治安警官见状连忙高声喝止。
不过吼声最大最凶的一嗓子出自雍鸣:「都他丫的闭嘴——!」
因为他刚给寿嘉勋解开衬衫领口,方便120的急救医生听寿嘉勋心肺,周遭声音太吵,影响医生判断。
众人见事关抢救人命,自然齐齐噤声,医生用听诊器确认寿嘉勋心跳呼吸良好后,又掏出个迷你手电筒,扒寿嘉勋眼皮查看瞳孔。
雍鸣想把寿嘉勋身体托起来,但医生不让他动,大概是怕寿嘉勋有外伤,胡乱挪动只会伤上加伤。
医生给寿总照过瞳孔,又叉开十指点按其颅骨。
步骤略显繁琐,不过专业人士动作利落,基础检查前后不过两分钟。
而寿嘉勋在被按脑壳的时候忽然哼了一声,随即眼帘也掀开少许缝隙。
医生赶紧俯身凑近其面孔询问:「能听见我说话吗?现在有什么感觉?」
寿嘉勋眼珠缓缓转动一下,他现在感觉依旧不太好,头晕脑胀四肢沉重,但是看见雍鸣后嘴角一咧,竟然出其不意的扯出一抹浅笑:「鸣er……」
雍鸣快拧成疙瘩的心臟终于为之一松,柔声轻唤:「嘉勋,嘉勋我来了,别怕啊~」
寿嘉勋虽然没理会医生问话,但医生看他能叫人,又没看出头部外伤,初步判断问题不大,于是再次追问:「您知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昏迷?」
寿嘉勋用力吸一口气,喃声嗫嚅:「他们给我注射Alpha信息素,逼我联姻。」
说着哆哆嗦嗦抬手,往茶台那边的茶渣桶指了指:「……针筒,证据。」
雍鸣没等他说完就弹身而起,直接跳脚翻过身旁办公桌,夺过虞骄手里金属短棍,一脚踢开堵桌洞的大号滑轮椅,弯腰伸手往里掏,嘴里怒不可遏嘶吼:「我宰了你个老王八!」
罗老头刚才想要出来,现在拼命往回缩,好在警察反应不慢。
雍鸣一把没拽住人,正要拿棍子往里捅时,四名警官齐声大呼:「住手!」。
董健、秦野,和司机小姜眼看雍鸣要吃亏,连忙一拥而上拉扯自家老闆;表面当然是拉架,实则怕雍鸣真的伤到人,被警察当场扣住。
此时办公室内两方共计四十多口人,警察只有四位。
因案情原委尚不明朗,所以四位警官也不想立刻激化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