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回復间隔时间较长,大概助理Andy跟他老闆商量了一下,然后才把医院地址发过来。
并帖心提醒:「您到了给我打电话,我去接您。」
寿嘉勋收到信息后将手机交给雍鸣:「叫小姜去开车,把汪律也叫上。」
雍鸣原本心里憋火,还想挤怼寿嘉勋几句「拎不清」,听见他说叫上汪泽后火气立马平息。
汪律叫汪泽,有律师执照,也是他们公司法务部主管;专门负责处理与艺人有关的各种纠纷。
寿嘉勋既然要带上专业人士,当然就不是单单跑去跟楚影帝谈人情。
寿总处理感情上的事情,是真的很感情用事,每每谈起恋爱就容易把自己生活搞得一地鸡毛;但谁也不能说他处理工作有问题。
毕竟专心赚钱的寿总,还很清醒。
他们几个在临近下班的点钟直接从公司出发,上车后立即与法务主管讨论虞骄能不能把这件事摘干净的问题。
汪律师听完事件始末,说:「我先找个专业人士资询一下。」
寿嘉勋不解:「你不就是专业人士?」
汪律师一边拿手机翻通讯寻,一边回应老闆:「是马术专家。」
电话很快接通,寿嘉勋和雍鸣在旁边支楞耳朵倾听。
他们的法律顾问将电话打给自己儿子的马术教练,问对方马匹一般在什么情况下会忽然发狂?以及,如果是因为吃了某些东西导致发狂,能不能检查出来?
对方很快给出答案:首先,经过专业训练的马匹,智商和职业警犬差不多,基本不存在无缘无故发狂的问题;但俗话说世事无绝对,少见不代表不可能。
其次,如果马匹因为误食毒菌子、毒草之类的东西而发狂……那就很难查。
因为马匹是一种新陈代谢很优秀的大型牲畜,如果不是吃了剧毒物,只抽一点血,查不出什么东西;非要详查,得解剖。
汪律师挂断电话,朝两位老闆摊手哂笑:「别说小虞什么都没做,就算做了,又怎么样?
昨天出的事,这会儿连马粪都过期了;谁敢对外乱说,我们起诉他诽谤。
以虞骄目前身价来说,名誉索赔个百八十万不算过分吧?」
「哈哈!」
「哈哈哈!」
两位老闆一个比一个笑声畅快,寿嘉勋回手拍下属肩膀表扬:「有枭雄那味儿,不过在外人面前可不能这么说话。」
雍鸣则大咧咧唱反调:「没事儿!是干大事的人。」
他们本来车开得挺急,等吃下律师的「定心丸」,索性将车停进沿途服务区,不紧不慢的吃了顿便饭。
在将将九点来钟的时候赶到楚云就诊那间医院。
其实就是不久之前阿胶被打入住的医院,不过虞骄住院时无人问津,这次则有大把热心肠鞍前马后照应,从製片到导演全来了。
九点钟早已超过常规住院探视时间,除了楚云的私人团队,仍有一帮人滞留在他病房附近,且个个面带忧色,紧张得很。
寿嘉勋和雍鸣此时已经完全放鬆下来,神态自若的上前跟碰过面的电影製片、导演打招呼。
对方看见他们,都显出个「一言难尽」的晦涩表情。
他们对虞骄大抵是心存怀疑的,可是没有真凭实据,不便当面指摘。
寿嘉勋仗着自己先前跟楚云走得近,主动询问:「Win伤的重不重?后面待拍的戏份还剩多少?」
导演说:「待拍倒是不多了……」
製片老闆:「楚太太要求包机回香港做手术,杀青肯定会延期。」
寿嘉勋和雍鸣秒懂,剧组这边心烦的是不仅亏钱、亏时间,拍摄延误;关键是万一影帝回到家里,忽然想要休养个一年半载,他们杀青岂不是要一直等?
寿嘉勋抬手揉脑门,做出一副很替对方焦虑的表情:「确实麻烦……其实沪市病疗条件很先进,我年初刚接过两根肋骨,恢復得特别好。」
电影製片人立马表示惊讶:「真的啊?你自己不说,我们根本看不出来。」
寿嘉勋点头:「我有一根骨头插进肺里,呕血呕到昏迷不醒,让人家手术一下,很快就好起来了。」
他讲话时言之凿凿的模样,简直像在吹嘘什么了不起的事迹。
雍鸣听得眉头一紧,忍不住侧目瞥过去小声吐槽:「差点人都没了,你还挺得意?」
寿嘉勋摊手:「差点没了,结果留下了,不值得你高兴高兴?」
「嗐!」鸣总无言以对。
他听出来寿嘉勋想干嘛,举手之劳送份人情对他们来说不算坏事,所以才任凭寿嘉勋自己发挥。
製片人当即满脸讶异的关切寿总两句,问他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
寿嘉勋自然敷衍对方,说只是个意外。并表示非常乐意将自己的主治医生介绍给楚云。
然后彼此很快进入正题,製片人和导演亲自陪同寿嘉勋和雍鸣叩响楚云病房房门。
病房内人口比外面清静许多,除了伤患本人,只有他太太和助理Andy在场。
Andy看见寿嘉勋等人略显惊讶,连忙起身问候:「寿总您来咯,怎么没给我打电话?」
寿嘉勋压低声音,笑吟吟开口:「我来过这家医院,自己碰碰运气,没想到竟然很快见到你们。」
楚云睁着眼睛,看见寿嘉勋却没第一时间和他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