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他跟阿胶谈过了,阿胶只是闹情绪,和那个摄影师什么都没做。」
雍鸣听罢又呵呵冷笑两声:「拿我俩当傻子耍。」
寿嘉勋到他旁边弯腰拿香烟,在地当间来回踱步:「让HR多招几个经纪人、还有助理。」
隔两秒又道:「阿胶还小,本质不坏,但是身边的人对他影响会比较大;我想让皮特和董健盯他一段,再看看。」
「嘁!」雍鸣神情不屑,但没出言反对。
虞骄很快拿平板电脑回来,雍鸣面色如常给他传视频。
寿嘉勋出门叫皮特,交代对方订机票的事情。
他们一行人到机场后又在鸣总号招下开了个小会。
雍鸣说他和寿总得先回公司处理一些事情,其他人陪虞骄去影视城,去约好的两个剧组试;试完就在那边等着,他和寿嘉勋最迟两天后就过去,会陪虞骄接洽真人秀的节目组。
并特别叮嘱两名助理和保镖董健:「现在你们三个照顾他一个,就算三班倒也够用了。
总归要保证咱们大明星安全,且行程透明,有问题随时跟我和寿总报备,如果再发生前两天那样的事情,三位请一起turn away ,OK?」
虞骄倒是没觉出有什么问题,他助理袁莱的面部肌肉却已经不由自主紧绷起来。
袁助理之前大概还没意识到跃级挑拨是一项职场大忌,寿嘉勋和雍鸣虽然开娱乐公没多久,但管理公司都不是新手。
不说能掐会算吧,对拿捏员工心态,考量什么人会讲什么话,还是相当有心得的。
由于目的地不同,两波人在帝京机场便分道扬镳,雍鸣和寿嘉勋先一步登机,落坐后一个瞌睡、一个犯困,所以相当默契的谁也没说话。
等飞机起飞时又齐齐缓过精神,寿嘉勋先开口:「回去后咱们分头行动吧,你留在沪市把那几个广告的案子弄一弄;我去你说那个选秀节目组看苗子,顺便盯阿胶录综艺。」
雍鸣嘆气:「唉!那可不行。」
寿嘉勋想了想,说:「那不然你去影视城,我留家里搞那几个项目。」
「啧,为啥一定要分头行动呢?……不分。」
雍鸣这句话,前半段是抱怨,后面俩字儿像撒娇。
寿嘉勋没忍住翻他个白眼:「那你想怎么地?」
「一起呗!」雍鸣把脸转过来,眉心微蹙,目光坚定:「我得盯住你。」
寿嘉勋耸眉撇嘴回他个七分挖苦、三分不屑的表情,什么也没说。
雍鸣偏头凑近他耳廓:「我等你下次发热。」
「哈!」寿嘉勋像听见个笑话:「那你可耐心点,我内分泌失调好几年了,发热间隔最短三个月一次,下一次保守估计要等到入冬。」
雍鸣也笑:「都内分泌失调了,谁还说得准吶?你前两次间隔好像才一周,万一按这个周期转,明天……」
他说到这里忽然停下来嘿嘿两声,将声音压更低,在寿嘉勋耳边学寿嘉勋上次发热时说话:「给我个A,活的就行~」
寿嘉勋又气又想笑,衝口而出:「我上回又不是——」话没说完,及时收住。
他因为没想追究「脸替」影帝贸然给他用诱导剂,所以一直不想把这件事说出来。
可雍鸣是个表面大大咧咧,内心非常细腻的人,就算寿嘉勋只露出半句话,他也很快揪出疑点追问:「上回不是什么?」
寿嘉勋含糊敷衍:「没什么,刚才脑子没跟上嘴,说岔劈了。」
雍鸣皱眉,脸色非常严肃,当面跟他对峙:「我刚才说你前两次发热间隔很短,你说你『上回又不是』。
很明显这个『不是』,是指『不是发热。』
既然没发热,为什么你那天由内而外表现出来的,都和发热一模一样呢?
哦!肯定是有人给你用了诱导剂。
我想想你那天和谁在一起……哦!!是楚云。」
他虽然声音压得很低,但故意讲得一惊一诈,吓唬寿嘉勋。
只有最后一句情真意切:「这个胆大包天的王八蛋!」
由于雍鸣的「推理」逻辑太严谨,令寿嘉勋想狡辩都无从下嘴,沉吟半天才讪兮兮纠结出一句:「那你不是更应该感谢人家?」
雍鸣咬牙切齿:「我谢他个狗蛋儿!」
寿嘉勋理性闭嘴,且心平气和。
「脸替」对他而言,不过是寄託感情的附属品,他现在对老萧都在逐步释然,「脸替」在他心里当然也就更没什么地位可言了。
雍鸣却越想越气,骂骂咧咧赌咒:「我鄵他大爷的,看我回去怎么找他算帐……」
寿嘉勋撇撇嘴,不耐烦理会。
可这件事毕竟因他而起,所以稍微琢磨两分钟,又改变主意,决定屈尊降贵亲自哄哄搭檔。
随即拉过雍鸣一隻手,放自己手里握住,轻拍:「年轻人,火气不要这么大嘛。」
雍鸣看他这副德性,更加气不打一处来,连当事人一起骂:「你什么毛病?他给你下药,已经犯法了你知道吧?你不吭声,还拿他当好人嘞!你是不是脑壳漏风,脑子给邪风吹傻了呀?」
寿嘉勋见自己哄劝无效,立马把雍鸣那隻手扔回去,压低声音辩解:「……人家也没把我怎么样。」
雍鸣震惊:「你都晕过去了,你还想怎么样?」
寿嘉勋不知死活般讪笑:「就是啊,我都晕过去了,人家也没把我怎么样,你还想怎样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