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一辆五十万起步的奥恆智能汽车,就有资格参加这场巨型社交派对。
帝京、沪市、羊城三地前往会场,还可以免费乘坐奥恆包机,全程尊享贵宾体验。
不过狂欢节前一天的年度财报大会,没有十亿八亿投资,连门槛都踩不进去。
所以天府酒店财报现场只是间不足百平的圆桌会议室,投资方统共到场也就十几位,加上奥恆几位老总都不到三十人。
大家一团和气围坐在大圆桌四周,抽烟饮茶,看投屏上的各项报表,讨论是否追加投资,以及追加多少。
萧知衡的「启衡资本」跟奥恆老总认识较早,从天使轮就重仓入场。
现在奥恆盘子越做越大,品牌影响里在国产车序列里首屈一指,可是给到的回报,却让萧老闆略感失望。
财报会刚进中场休息,萧知衡就站起身,顺手拍了下身旁奥恆汽车老总的肩膀,示意对方跟自己出去单独聊两句。
「你这么搞法儿不对,我快要以为自己被套进「庞氏骗局」。」萧知衡一出门就揽住车企老闆肩膀,放出一句重话。
对方尴尬讪笑,连连赔不是,保证来年回报率会提高。
萧知衡摇头:「是你经营思路有问题,你现在赚得大、可是亏得也多,现金流搞得很壮观,兜里却剩不下几个子儿。
照这么下去,我再给你十年,你也给不到我预期的反馈。
况且我不可能给你十年。」
奥恆汽车创始人是位四十岁左右,长相文质彬彬的男性Alpha;国内最早一批网站创业起家,现在做的虽然是智能汽车,但其实他本人是编辑出身,无论智能还是汽车,跟他专业都不太搭界。
能把车厂干起来,主要胜在有魄力,敢想敢做,算是位时代红利的弄潮儿。
中年企业家满脸为难,张嘴想要解释,却被萧知衡摆手压回去:「你这个会别开了,开到头我怕我忍不住掀桌子走人。」
「别别别……」车企老闆苦笑连连,反手挽住萧知衡胳膊套近乎:「大哥呀,你可是我们资方带头大哥。你走了我现在……」
萧知衡再次打断他:「我去年就郑重跟你谈过,你的思路要变,但你今年讲出来的还是那框老腌菜。你年纪没我大,怎么脑筋比我还死?
我再明确给你讲一遍,创始人和老闆是两个概念,你继续……」
萧知衡话讲一半戛然而止,因为有个人,忽然神色凝重站到他们跟前来。
「萧董,我得跟您单独聊两句。」
萧知衡和奥恆老闆齐齐愣了一下。
萧知衡假装之前没见过梁滔滔,犹豫两秒才慢吞吞开口:「哦,您是……「泛荣」的梁总对吧?」
然后伸出手:「我跟您们老梁总见过几次面,咱们应该是头回见。幸会。」
梁滔滔跟他握手,同时再次发出请求:「拜託给我两分钟,我有急事。」
萧知衡脸色不太好,但这时候又不能不给梁滔滔几分薄面,只得暂时中断奥恆话题,跟梁滔滔走到空间宽敞,但没什么人楼层中厅。
两人在靠近中央景观电梯的扶栏处站定,梁滔滔神情谨慎再次开口:「您能否立刻给寿嘉勋打个电话,确认他平安?」
萧知衡拿出手机,但并没有马上拨号,反问梁滔滔:「为什么?」
「您先打。」梁滔滔脸色焦虑:「只要他接电话就行……」
萧知衡眉头紧锁,当着梁滔滔的面,打开通讯录,点了个备註「萧太太」的号码。
「嘟——嘟——嘟——」
等待接听的电子音响了半分钟,终于转成那句叫人心里发慌的:「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梁滔滔脸色转白,喃喃自语:「嘉勋肯定出事了。」
甚而六神无主抱怨起来:「你怎么不给他雇个保镖呢?他一个Omega,一个人在沪市……他怎么办……」
萧知衡心里不舒服,随口敷衍:「也许有事在忙,没听见。」
但他手指仍马不停蹄再次重拨。
萧知衡知道梁滔滔为什么找他,但不确定对方是不是故意来膈应他。
毕竟自己伴侣的性腺每次出现异样感受,都被另一位Alpha感知到,不会是件愉快的事情。
第二通电话依旧无人接听。
梁滔滔开始小声说明自己紧张原委:「我今天上午一直很不舒服,头晕、脖子酸、鼻子不通气,还一直流眼泪。」
「听起来像感冒。」萧知衡故意打击对方:「未必和我爱人有关,他最近已经在用中和剂了。」
梁滔滔怔住,但很快放下芥缔,继续解释:「我明白……我知道,起先我也以为是感冒,但是刚才突然好了。
突然……什么感觉都没了。
……特别突然!
萧董,您能理解我的意思吗?」
萧知衡当然明白,但打心眼里不愿意接受对方说词。
因为「特别突然」,说明梁滔滔不是感冒;「特别突然」的什么感觉都没了,说明寿嘉勋被他标记的性腺突然出问题。
比如性腺被摘除、标记被抹除,或者寿嘉勋……死了。
而萧知衡确信寿嘉勋不会去做腺体摘除手术,他如果有手术的打算,就不会坚持注射中和剂。
现在只能祈祷梁滔滔感知不准确,毕竟AO互感这种事没什么具体科学依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