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多余立即支应:「我陪你去。」
寿嘉勋步态閒散,边走边回手拦他:「你又不抽烟,你陪我干嘛?你陪小白吧,你把人叫来的,自己负责送回去。」
他现在只想一个人安静会儿。
但很难。
推开一个果多余,旁边还有果然和寿玉龙,两位长辈坚持先送失婚当事人回家。
寿嘉勋觉得自己血压都快衝开天灵盖了!
最终慌不择路般抓住个刚刚一直被他忘在脑后的雍鸣,说让雍鸣送自己回家,才把其他人暂且拦开。
雍鸣跟他慢悠悠溜达到马路边,低声询问:「你现在想回家,还是跟我找个地方喝一杯?」
寿嘉勋抚额苦笑:「喝一杯吧。……有烟么?」
雍鸣默不作声从裤兜里掏半包香烟。
寿嘉勋抽出来一根衔嘴上:「火机?」
「没有,机场安检搜走了。」
寿嘉勋哭笑不得,一脸郁闷夹开香烟,继续跟老搭檔延街道慢悠悠溜达,并主动挑起个话题:「年后我让果然在你那边采购一组TVC,你帮我给阿胶拍漂亮点。」
「嗯,我回去就让下面的人准备方案。」雍鸣面无表情瞥他一眼:「你冷不冷?」
寿嘉勋反问:「你冷么?」
雍鸣抱臂吸吸鼻子:「还行吧。」
然后俩人不约而同驻足,转身走进街边一间咖啡厅。
两位资深工作狂的「喝一杯」,和酒精饮料肯定是不搭边的。
雍鸣帮他推门,随口询问:「你喝什么?」
「热可可。」寿嘉勋说。
一般人心情不好的时候,都想来点儿甜的。
雍鸣却满脸不屑攒眉埋怨:「那玩意齁甜的,不好喝。……你每回都选错,今天还是听我的吧。」
【作者有话说】:抹布攻预警(不是雍鸣)
第137章 好一天算一天
雍鸣是土生土长北方人,奈何摊上个闽东老闆,长年累月被潜移默化的逐渐也染上些南方人饮茶的习惯。
而且花样还特别多,蒸煎焖泡样样精通。
寿嘉勋看他把拉拉杂杂一堆零食和小茶壶摆到炭炉上,不禁有些好奇:「这些是闻味儿的,还是吃的?」
雍鸣耷拉着眼皮哼笑:「土鳖,啥也不懂。」
寿嘉勋扁嘴翻白眼,把脸撇向一边。
五分钟后雍鸣用小镊子把烤糊皮的花生红枣各拣两件放小碟子里,并斟一盅汤靓香浓的茶水给他:「吃吧。」
寿嘉勋本来想拿红枣,被烫后改去捏花生。
雍鸣自顾自饮茶,又隔几分钟才开口:「要是知道你结婚了,我就不来了。」
寿嘉勋面无表情回呛:「压根没想请你来。」
雍鸣嗤笑:「现在看你这样,又觉没白来。」
寿嘉勋哼笑附和:「这不挺好?又给你们添一件笑料。」
雍鸣看他这样反而收起嘲讽笑脸:「萧知衡他们家,除了萧知衡本人,其他兄弟都混衙门口,官僚作派你也懂吧?特看重面子。」
寿嘉勋反唇相讥:「我怎么了?我让他们家丢脸?」
「我可没这么说,但是我觉得你跟他结婚,再出来抛头露脸做买卖,可能就不合适了。」
寿嘉勋拧眉低斥:「你逗我呢?这特么都什么了!」
雍鸣盯住他打量半天,随后换个话题:「你隐瞒真实年龄,是因为高中辍学,怕别人看不起你?」
寿嘉勋没吭声,算默认。
雍鸣嘆气,单烤一块棉花糖递过来:「你已经做得够好了,没必要在意别人怎么想。」
寿嘉勋拿竹籤扎起软糖放进嘴里,炭火给单调的甜味软糖增添些许醇厚香气。
雍鸣自斟自饮:「你其实心里是希望他能追出来,陪在你身边的吧?」
寿嘉勋好像没听见一样,仰头跷脚摊在中式罗汉榻上,依旧不吭声。
「你俩认识也没多久吧?……你也没有多了解他,就敢跟他结婚。你先头知不知道他是你同学爸爸?」
「知道。」寿嘉勋总算开口,但避重就轻:「先前没太当回事。哎……这沙发挺舒服,我能搁这睡会儿么?」
雍鸣神情愈发黯淡:「这不是沙发……想睡就睡吧。」
寿嘉勋合眼放轻呼吸。
雍鸣在旁边翻着茶料自言自语:「我有一发小,我俩感情特别好,他是个很机灵,很有主见、有理想的人。反正我觉得按他自己的活法儿,早晚能干成一番大事。
不过他大学一毕业,家里就给安排各种家世牛逼的相亲对象,后来他抗不住了,乖乖结婚生孩子当官太太。
前两年突然查出淋巴癌,走的特别突然。
我俩最后见那次,他说他这辈子过的没意思,从头到尾都在照顾别人的感受,到头只总结出俩字:憋屈。
我刚才看你那样……感觉特别没必要。
各活各的又不是活不起,你管别人高不高兴、开不开心干嘛?
想骂就大声骂,想哭大声哭呗!
谁都只活一辈子,你又不欠他们的。」
寿嘉勋的耳朵好像在听,身体却已经睡着了,脑子里晃来晃的依然是萧知衡的身影。
想他。
后来电话嗡嗡蜂鸣把他叫醒,寿嘉勋迷迷糊糊接听,果大叔问他在哪。
他说他跟雍鸣在外面喝茶,吃完午饭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