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画面里明明就是寿嘉勋被人拉进酒吧中的暧昧小单间。
空口白牙几句话,别说萧家亲戚听不进去,寿玉龙都没办法一下子相信果大叔的「证言」。
萧煜离开中控房后一直躲在两位爷爷跟大伯身后。
雍鸣、果多余,包括白帆、虞骄等人则围在寿嘉勋跟前劝他先行离开宴会厅。
既然三言两语解释不清楚,他也没必要继续留下来给陌生人羞辱。
宴会厅内逐渐安静下来,寿嘉勋几乎能闻见自己脑细胞烧糊的味道。
人家有图有真相,叫他怎么「凭空」反驳?
一走了之对他来说其实算个不错的选择,但他痛哭流涕的老爸,失魂落魄的老公怎么办?
寿嘉勋眉头紧锁抬手挡开几位友人,朝前方直直走过去。
他停在萧知衡五步开外,离他爸三步远,和萧煜遥遥相对。
萧知衡被他双父大哥按在椅子上,但嘴没封住,他这时忽然开口:「人有相似而已!大家都知道寿嘉勋和果然卖水果起家,他们从早忙到晚,哪有工夫去坐檯?简直胡扯!」
说着挣动肩膊强行起身,走到寿嘉勋面前沉声表态:「我绝不会相信那些东西。」
萧煜隔岸冷笑:「帝京果摊儿千千万,没有金主砸钱帮你,你会这么容易开起上百家连锁店?」
他爸猛地转过身愤恨怒吼:「你给我闭嘴!」
寿嘉勋从旁边拖把椅子给自己坐,抱臂翘起二郎腿,放鬆姿态盯住他「恋爱脑」大冤种质问:「你确定,你嫖过我?」
萧煜神色决绝,一字一顿回应:「你接客太多,不记得我也正常。」
寿总挑眉嗤笑:「那么,你还记不记得,我腹部有一颗痣,它的位置是偏左,还是偏右?」
萧煜顿时一懵,他哪知道寿嘉勋腹部痣在哪边?他和寿嘉勋唯一一次亲密接触,只解开人家两颗纽扣,反正锁骨附近肯定没有痣。
寿嘉勋面无表情催促:「怎么了?你嫖过的Omega太多?对我已经没印象了么?」
萧煜心烦意乱,随口胡扯一个:「左边。」
寿嘉勋挑眉追问:「左边?」
萧煜冷哼:「五年前的事情,我哪记得清楚?我记得是在中间,不然你现在脱衣服给大家看看?」
他爸面色铁青,刚要开口却被寿嘉勋抬手制止。
寿嘉勋继续质问大孝子:「就当它在中间,咱们换个简单的。
我脚上还有一颗痣,你记不记得它在我左脚,还是在我右脚?」
萧煜觉出寿嘉勋在诓他,干脆拒绝作答:「太久了,我不记得。」
寿嘉勋紧追不放:「是不记得,还是不知道?……你再想想,我们高中同班两年多,夏天大家经常穿凉鞋,你但凡对我稍加注意,总该有点印象。」
萧煜愤懑低斥:「没有,你脚上没有痣。」
寿嘉勋哼笑:「送分题都选错。」
萧知衡接过话来回答:「嘉勋腹部左侧有块指甲盖大小的浅褐色胎记,不是痣。
左脚踝内侧确实有颗痣,小米粒那么大,因为是红色,所以很显眼,见过的人肯定过目难忘。」
寿嘉勋站起身,面向萧知衡郑重声明:「我和你儿子很清白。」
他老公忙不迭点头:「我知道,我相信。」
寿嘉勋转而再次质问萧煜:「为什么那段视频只有我们进房的画面?」
萧煜缄默不语。
寿嘉勋替他回答:「因为我五分钟之后就从房里走出来,事实是,我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过。」
萧煜眉头紧锁:「就算这样,也改变不了你曾在夜店坐檯的事实。」
「有坐檯,没卖身。」寿嘉勋跟他怒目相向:「我寿嘉勋顶天立地,该认的认,没做过的事情,天王老子来了都别想逼我承认!
在那家破夜店坐檯卖酒,是你前男友殷溪给我介绍的工作,我统共干了五天,酒水提成赚了不到两千块,还没入门就撤了。
既然那家店还没倒闭,你敢不敢再跟我去取证?」
萧煜骤然起急,高声驳斥,但反驳角度很奇特:「殷溪不是我前男友!」
寿嘉勋据理力争:「放屁!他不是你前男友,那段视频谁给你的?」
他话音未落,另一位同学也大声嚷嚷着加入争端:「我叫白帆!我实名作证,殷溪是萧煜前男友,我是殷溪后面一个……萧煜的前男友!
殷溪一直和寿嘉勋不对付,上次同学会还叫人来堵他来着,都把人给打住院了。
萧煜,难道你还在跟那个小混混藕断丝连?你到底还分不分得清好坏人呀?」
果多余适时大叫一声:「喂!萧煜你竟然为了给你自己坐牢的男朋友出气,搅和你亲爸的婚礼!你还懂不懂远近亲疏?」
萧知衡一惊:「萧煜!你还有个坐牢的男朋友?我怎么不知道?!」
白帆无缝接应:「有哇!那个才是真坐檯的Omega,干了有五六年呢,长得巨好看,可惜去年夏天给朝阳公安拘进去了。」
萧煜怒不可遏:「白帆你闭嘴!跟你有什么关係?!」
「当然有关!殷溪不纠缠你,咱俩能那么快分手?
你不知道寿嘉勋身上几颗痣,我可清楚你身上有几颗!你敢不敢让我现在说出来?」
萧煜咬牙收声,他大概想破脑袋都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会被前任中最不起眼、没脑子、傻不愣登的『小白白』……治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