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吧?!你不是会为了安慰我,编出来的吧?」寿嘉勋哈哈大笑。
他一边笑一边灌酒解渴,毫无意外呛得咳嗽起来,但同时也笑得更大声:「那小子不会也是体育生吧?」
萧知衡讪笑摇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是他健身私教。」
「真的假的啊?梁滔滔也是体育生!」寿嘉勋幸灾乐祸般的情绪几近失控,反手拉住年长Alpha:「我跟你讲,他是打蓝球的,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比我高一头还多,我才到他胸口。他把球衣借给我,我像套个面袋子。」
寿嘉勋说着忽然拿起电话拨号,打给国内的果大叔,张口就问:「叔啊,你帮我把那件球衣扔了没啊?」
果大叔被他问一愣:「什么球衣?你打过球吗?」
「是梁波的嘛!就是我俩刚在步行街摆摊的时候,我被老六带去酒楼,他要强姦我,梁波把我救出来,还把他球衣借我遮屁股。红色的,上面印俩数……07,对,07号。」
「哦哦。」果大叔终于想起来,立即支应:「我知道在哪,我这就给你扔了去。嘉勋你是不是在喝酒啊?」
「没喝酒。」寿嘉勋睁眼说瞎话,笑呵呵解释:「突然想起来,所以让你帮我扔一下……我快了,已经忘的差不多了。我怕我回去看见那件球衣,又想起来……扔了我就放心了……放心了……挂了啊叔,晚安。」
他放下电话继续乐不可支追问萧知衡:「你那个小情敌长得高吗?有没有一米九?」
「我不知道呀!」萧知衡耸眉苦笑:「我当时就和你现在一样糊涂,我连他面都没见过。
小狼狗厉害啊……你的小梁好歹有背景,身家不菲。
把我老婆带走的那个,什么都没有,搬家时能拿的全部打包带走,厨房里用一半的调料都不给我留,只差没把我房子里墙纸都揭下去。」
「啊?你老婆什么眼光哈哈哈哈——」寿嘉勋快要笑岔气,等他笑够了才反过来安慰对方:「你想开点,还好他没有背景,不然你损失的就不只是一个老婆了。」
萧知衡长吁短嘆感慨:「咱俩好像难兄难弟。」
寿嘉勋立即举杯:「哥你不容易,我敬你一杯。我还以为像你这么优秀的人,感情上肯定春风得意。」
「你也不容易。」萧知衡陪他干杯:「我原先也以为你会被人捧在手心里珍惜。」
寿嘉勋帮他订正:「是捧在手心里算计。」
他俩把满肚子苦水换成两斤多烧酒,然后互相搀扶着摇摇晃晃离开居酒屋。
萧知衡在电梯里又想起「正事」,再次追问寿嘉勋:「你是不是一定要把腺体摘除?」
寿嘉勋反问:「是不是我摘除腺体你就跟我离婚?」
萧知衡摇头,目光稍显涣散,但语气很认真:「我们商量……再商量一下。」
寿嘉勋自顾自嘀咕:「离婚我也摘。」
萧知衡再次坚定摇头:「你如果非要摘,我就告诉你叔,你叔肯定不同意。」
寿嘉勋耷拉脑袋嗤笑:「我叔清醒得很,他说男性Omega,首先是个男性。
就算能生孩子……咱该硬气的时候,也得硬气。」
萧知衡眉头紧锁,把寿喜勋拽自己跟前,推他肩膀转了个身,伸手把他颈后性腺阻隔贴摘下来。
「喂!」寿嘉勋惊呼,抬手捂自己后脖子,同时扭头瞪向萧知衡。
好在深更半夜电梯里没别人。
萧知衡这时态度格外执拗,抓住寿嘉勋手腕,硬把他两隻手扯开,低头轻嗅:「你没发热……干嘛一直贴胶布?」
寿嘉勋闷不吭声,双手奋力往前伸,想要以此挣开身后男人钳制;结果反被对方连人带胳膊一起搂在怀里。
电梯门滑开时,萧知衡干脆一弯腰把他的Omega打横抱起来。
寿总这次没给他面子,当即来了个鲤鱼打挺,想要挣脱对方怀抱。
萧知衡步履如常双臂略收,寿总的腰背臀腿立马被箍成一团,像只窝在主人怀里的大猫,仅余小腿还能装腔作势弹动两下。
「我又没睡觉,你快放我下来。」寿总满脸郁闷,夹着嗓子压低声音跟对方讲道理。
萧知衡似乎很听话,立即把他放下地。
然后寿嘉勋落地才发现他们已经到房间门口了。
萧知衡放他下来,是为了腾出一隻手按密码锁。
等萧知衡把他推进门,将门关严,立即又把他箍进怀里嗅脖颈。
寿嘉勋忽然有点沮丧,喃声质问身后男人:「你们Alpha都在意这个?」
至少萧知衡很在意,他一边摇头一边在寿嘉勋耳边小声呢喃:「你还年轻,你不明白。」
说着扳住寿嘉勋肩膀,让他转身面向自己:「没有腺体的Omega是不完整的,我爱你,不想看你伤害自己……况且他只是个过去式,真的不值得。」
寿嘉勋敷衍点头:「我再考虑一下。」
萧知衡在醉意里扬起欣然笑脸,捧住目前尚且完整的Omega脸庞亲吻,柔声哄慰:「乖,你是我老婆,从今天起不要再被其他Alpha左右你的决定。」
寿嘉勋的脑子同样被酒精麻痹,一阵明白一阵糊涂,他呵呵轻笑,故意笑出声,仿佛这样就能掩示自己眼角正一滴接一滴溢出泪水。
他俩心思默契,谁也没伸手开灯,好似都在刻意迴避眼前无解的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