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寿嘉勋打完电话去冲澡,澡还没冲完,果然就上门了,顺路还给他捎了盒性腺护理贴。
寿嘉勋裹浴袍出卫生间,看见他手里拿的东西,肿腾腾双眼跟眉毛一齐往面部中心挤了挤:「破皮了,还贴?」
果大叔把小盒子举起来给他看:「是护理贴,破皮了才贴,预防感染。」
「……他果然有毒。」寿嘉勋用一隻手撑住自己脖颈,边吐槽边扭头瞪梁波。
果大叔讪笑,做和事佬劝说:「你别糗他了呗?」
梁波小声向长辈告状:「他还说我是五步蛇成精。」
「噗——」这回果大叔也没憋住笑出声。
随后上前查看寿嘉勋颈后性腺:「哎哟……肿了。得一两天能消下去,先给你贴上吧。」
寿嘉勋从衣柜里掏一条底裤出来,当着他叔跟他老公的面,背过身套起上,然后马上死样活气躺沙发里:「叔……想吃打滷面。」
果大叔问:「你家有菜吗?」
「没有。」
「我这就去买。」梁波立即请缨,临出门还忙里偷閒给寿嘉勋拿套T恤短裤放床边:「你先把衣服换上,浴袍潮呼呼的,穿久了小心感冒。」
寿嘉勋歪着脑袋没吭声,一脸的生无可恋。
等梁波出门,果大叔微蹙眉头坐到沙发另一端:「你昨天是发热了吗?」
寿嘉勋长吁短嘆:「本来没有,后来被他撩拨两下,好像有了。」
果大叔扁嘴,眼神有点意外:「那说明你对他反应挺大呀……这回再有孩子,得要了吧?」
寿嘉勋继续嘆气:「要吧。」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跟他谈结婚的事?」
果大叔说着忍不住郁闷咂舌,拧眉埋怨:「你说说你,早知道上回直接办了多好!现在里外里也就差个把月时间;你上回要是能想清楚点,现在婚礼都该办完了。」
「这谁能想到呢?」
果然反问:「这有什么想不到呢?我和多余都觉他不错,就你屁事儿多。」
寿嘉勋闭眼,使劲挤他肿成泡的眼皮:「我矫情行了吧?我现在真的特难受,跟食物中毒一样。」
「那肯定的呀!你去搬一宿水果也得这样,体力透支,说不定还得烧两天呢。」
果大叔是过来人,观点很犀利。
「嗐!」寿嘉勋面色纠结:「叔啊,我想搬回去。」
果然想了想,摇头:「你别搬了,让小梁照顾你。」
寿总哀怨:「为什么啊?……叔你把我房间拆了,还是背着我处对象了?我怎么就连家都不能回啦?」
果大叔耸眉哂笑:「你回家,我管你吃喝拉撒,还有他什么事?
那现在是你俩要结婚,不得好好的,单独一起培养感情么!」
「啊不对,我觉叔你要抛弃我……」寿嘉勋一脸苦瓜相。
果大叔只好妥协:「好吧好吧,回去住两天再说。」
然后起身给梁波打电话:「你别买菜了,直接去我家,我回家给你们煮麵条。」
梁波这边刚进超市,收到新指示,从买菜变成买熟食。等他拎几样酱货赶到果然家,果然已经繫着围裙在厨房里熬面卤、下麵条。
寿嘉勋的身体虽然躺平在床上,好像在休息,嘴巴却仍在劳作。
梁波在旁边悄没声坐两分钟,听他在谈什么广告合作的事情,凑跟前用嘴型提问:「谁呀?」
寿嘉勋抬眼看过来,遮话筒回答小男友:「雍鸣。你去帮叔做饭,我马上就说完。」
寿总折腾工作时说的「马上」没准数,可能三分钟,也可能半小时,他说「马上」的时候,大抵只是叫旁人别人烦他的意思。
反正梁波是被赶出去了,讪兮兮溜回厨房,主动帮果然切酱肉摆盘。
果大叔心情不错,特意塞几听啤酒进冰箱待饮,边搅动锅里面卤,边告诉梁波:「嘉勋说,他这回怀上的话,就跟你结婚,好好把孩子生下来。」
他以为梁波听到这个消息会欣喜若狂,结果年轻人只愣了愣,又继续低头切酱肉。
果大叔不解:「怎么了?不高兴,还是高兴傻了?」
梁波放下菜刀往盘里码肉片,脸色怫郁小声嘟囔:「他不早说……我以为他不想要小孩,昨天后来我戴套了。」
果然哭笑不得挥手拍他后背:「你傻呀?重点是这个吗?重点是他认可和你结婚了。昨天没怀上,还有明天,明天没怀上,等他下回发热肯定能怀上。
关键是他都给你标记了,你俩现在就差扯张证而已。
我是想说,你赶紧准备再求一次婚好吧?」
梁波这才好像大梦初醒,扬眉瞠目:「哦对对对对!我准备求婚,我这次得好好准备!」
果大叔替他们开心,脸上笑意盎然,随口跟梁波谈论寿嘉勋生活习惯,说他是典型低物慾人类,特别好养活,熬夜加餐给他下碗挂麵就行,家里多备几样拌麵酱。
但梁波要多花点心思帮他打理那些「战袍」,因为每套都很贵。
还有,寿嘉勋虽然不爱吃肉,但对鱼虾蟹贝都很吃得开:「以后你带他旅游,挑海边玩儿准没错。」
以及:「你俩都不吃辣,肯定合得来。」
梁波逐渐听得飘飘然起来,仿佛他和寿嘉勋已经迈入婚姻殿堂,开启全新生活。
可惜没几分钟他就被寿嘉勋新决定拉回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