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又道:「再传出燕公子被我秦人虐待冷遇的消息,消息传得越广越好。」
「敬诺,王上!」
燕国营地,幕府大帐之中。
燕国将领十足欢心,赈灾粮进入营地之后,补给瞬间充足起来,解决了温饱问题,燕国将领的底气瞬间便足了。
「哈哈哈!」燕国将军大笑道:「这一切都是公孙的功劳,看来公孙是真心投诚我燕国的。」
公孙长济拱手微笑:「长济忠心耿耿,往后还有赖将军多多提拔,谁不知将军才是燕王眼前的大红人,将军若是能给长济说两句好话,指定管用的。」
燕国将领又是一阵大笑:「好!你说得好!」
哗啦——
幕府大帐的帘子突然被掀开,鞠武黑着脸从外面走了进来。
燕国将领道:「武君子你来幕府做甚么?本将军似乎没有叫你前来。」
鞠武冷声道:「大将军口口声声说,秦国不会怀疑是我们劫粮,可如今呢?秦军传来消息,公子已经被他们关入柴房,日日受到虐待!这该如何解释?」
嬴政让人散播消息,说秦国虐待燕国公子燕丹,燕国的驻军就在灾区的东南角,很快便听到了消息。
鞠武道:「如不是秦人察觉到了,劫粮的是我们燕国人,又如何会突然对公子如此不礼?」
燕国将领道:「秦国乃是虎狼之国,喜怒无常,这本就是常有的事情,他们如何对公子,又不是本将军能决定之事?公子既然身为我燕国的公子,这点子就是他该承受的!再者,秦国人如何能得知是我们劫粮?你不要太过忧心了。」
鞠武冷声道:「雨天土软,那么多粮食辎车运送到营地,便算是再谨慎,也会漏下蛛丝马迹,将军有没有想过,这些赈灾粮,分明便是在给秦人指路!说不定咱们的营地,早就暴露给了秦王!」
公孙长济立刻道:「将军,长济对燕王忠心耿耿,武君子这样空口白牙的,旁人听了恐怕要误会长济是细作,长济辛辛苦苦劫来赈灾粮,出了这么多力,反而被武君子平白无故的指指点点,这谁听了不心寒呢?再者……劫粮的事情,可是将军您首肯的,武君子这会子反倒找后帐了,也不知这个营地,到底是谁说了算?」
公孙长济本就生得俊美出尘,加之他伶牙俐齿,十足善辩,这几句话说下来,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反而让燕国将领对鞠武不爽。
燕国将领冷笑:「鞠武,我看公孙说得对,这个营地,是谁说了算数?前些日子我已经给你看过王上的手诏,这个营地是我坐纛儿,你还想抗命不成?!」
鞠武刚想要说甚么,公孙长济又道:「将军所言甚是,再者,秦人丢了赈灾粮,如今又在闹灾,秦王着急来还不急,有气性往燕公子身上撒一撒,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儿,想必是武君子太过担心燕公子,所以关心则乱了罢。」
燕国将领道:「好了,这件事情不必再讨论了,如今我们俘虏了成蟜、蒙武,还有一个司空的下大夫,手里这般多的人质,物资与粮食也充实,正是底气十足之时,准备着手与秦王谈判,打消秦国併吞赵国的念头,赵国的土地,必然是我们燕国的!」
成蟜窝在牢房中,靠着墙角休息,便听到「踏踏踏」的脚步声,有人走进了牢营。
「公孙长济!」蒙武第一个站起身来,他脖颈上架着枷锁,发出哐啷的声响,衝到牢房门口,死死攥住栅栏,仿佛那栅栏是公孙长济的脖颈一般。
公孙长济悠閒的走进来,负手而立,隔着栅栏看向蒙武,挑起一个笑容:「看来牢营的伙食不错,蒙武将军还是如此孔武有力吶?」
蒙武呵斥道:「你这个逆贼!你竟投靠了燕人!我真真儿是错看你了!」
「哦?」公孙长济微笑:「那往日里,蒙武将军是如何看我的?」
蒙武气结,狠狠瞪着公孙长济,他本就不善于言辞,自然是说不过公孙长济的。
成蟜看了看公孙长济身后站着的士兵,那些士兵合该是燕国将领的亲随。
成蟜若有所思的道:「公孙这次前来,不是单纯看我们笑话的罢?」
公孙长济一笑:「我来这里是想要告诉你们,你们很快会被作为质子,与秦国谈判,对你们来说,也算是好消息,毕竟……你们还有利用的价值,暂时死不了。但具体有多少价值,便要看看你们在秦王心窍之中的分量了。」
公孙长济说着,挥了挥手:「身后的士兵放下饭菜和伤药。」
公孙长济又看了一眼怒目瞪着自己的蒙武,轻笑一声,伸手捏住蒙武的下巴,道:「蒙武将军生气的模样,还挺可人儿的。」
蒙武吃了一惊,他双手铐着枷锁,行动十足不方便,一时不慎,竟被公孙长济给调戏了,蒙武后知后觉,甩开公孙长济的手,冷嗤道:「叛贼!」
公孙长济只是微笑,心情大好一般,转身施施然离开了。
「你这叛贼!」蒙武抓着牢房的栅栏大喊:「公孙长济,亏得王上如此信任与你!你却是个叛贼!」
公孙长济根本不搭理他,步伐也没有停顿,閒庭信步的离开。
成蟜看着公孙长济离开,垂头看了看放在地上的吃食和伤药,他腿上有伤,行动不方便,道:「快看看今儿个吃甚么。」
郑国是没有胃口的,道:「大司行,你竟还有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