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停了!雨停了!」
成蟜还在睡梦之中,便听到营帐外面传来的嘈杂之声,士兵们都很兴奋的大喊着雨停了。
成蟜迷茫的睁开眼睛,坐起身来道:「哥哥,雨停了么?」
嬴政正好从外面走进来,他口中吐着白气,带着一身的寒意,道:「蟜儿快些洗漱罢,雨停了,马上便要上路。」
「嗯。」成蟜爽快的答应下来,赶紧爬起来洗漱。
外面的大雨果然停了,但是并没有放晴,四周白茫茫的一片。
扈行队伍上了路,越走越是白茫茫,一入山林,雾气更是浓郁,简直伸手不见五指。
嬴政打起辒辌车的车帘子,蹙眉道:「传令下去,全军压下步伐,不要行的太快。」
「敬诺!」
传令官前去传令,很久都没有回来復命,嬴政有些奇怪,便听到扈行的队伍传来嘈杂的声音,连马蹄声都变得嘈杂起来。
「发生了何事?」嬴政沉声道。
公孙长济勒马跑来,道:「王上!大军在浓雾中走散了。」
嬴政道:「蒙武何在?」
公孙长济回答道:「蒙武将军和一干扈行的虎贲军,正好与大部队走散。」
成蟜蹙眉,觉得此事有些不同寻常,蒙武是此次扈行的主力军,蒙武和虎贲军全都走散了,这显然不正常,说不定是有人故意为之。
嬴政沉声道:「全军驻军,派人在四周探查一番。」
「是!」别看公孙长济长相文文弱弱,但他到底是个剑客出身,做事儿干脆利索,立刻吩咐小队向四周探查情况。
嬴政安慰道:「蟜儿先歇息一会子,等蒙武的队伍跟上来,咱们再行启程。」
成蟜点点头,但总隐隐约约不是很放心,于是将大傩伥子玉佩握在掌心之中,打起车帘子向四周看去。
成蟜的视力本就比一般人要强上许多,容易发现很细微的细枝末节,加之大傩伥子玉佩的加成,这般遮天蔽日的浓雾之下,成蟜还是可以隐约分辨四周的情况。
成蟜向四周张望,枯杂的草丛中,隐约有东西在晃动,不由蹙了蹙眉,定气凝神的仔细去看。
「哥哥!」成蟜连忙招呼嬴政道:「那边好像有人。」
嬴政是看不清楚的,只能望到一大片浓雾,道:「甚么人?」
「不像是武师傅的黑甲军,」成蟜道:「他们鬼鬼祟祟的,或许是伏兵。」
浓雾、走散,再加上一群人鬼鬼祟祟的埋伏,成蟜觉得他们八成没安好心。
雾气这般浓重,主力军又和他们走散了,剩下来的都是随行的宫人和仆役,根本无法抵挡伏兵,加之大家不熟悉这里的环境,一旦被偷袭,绝对讨不到好果子。
成蟜眼眸来回晃动,似乎想到了甚么法子,立刻朗声道:「郑国!郑国!」
郑国跟在队伍中,听到成蟜的喊声,小跑着过来道:「大司行?」
成蟜从辒辌车上蹦下来,道:「我需要一些绊马索。」
四周雾气这般的大,不只是对于他们来说,对于那些伏兵来说也是一样,不同的是他们熟悉这里的地理环境。
成蟜想要利用绊马索,改变这里的地理环境,如此一来,大军按兵不动,即使伏兵偷袭,也可以抵挡一时,方便蒙武他们寻回。
郑国惊讶的道:「绊马索?辎重里没、没有,但我可以现做一些!」
成蟜道:「快快!做一些简易的,赶时间!」
郑国没有废话,立刻将自己的宝贝箱子打开,那里面装的都是他搜罗来的宝贝,在旁人眼里看来就是垃圾,甚么木头、树枝、楔子等等,总是乱七八糟,应有尽有。
郑国从里面跑出一堆的绳子,手脚麻利的开始做绊马索,成蟜立刻蹲下来也来帮忙。
公孙长济是有眼力的,立刻吩咐仆役和宫人们一起来做绊马索,郑国的做法十足简单,一教就会,众人动起手来,成蟜指挥着众人将绊马索埋伏在浓雾之中。
秦军驻扎在原地好一阵子,一直没有动静,那些埋伏的人等的有些不耐烦。
「怎么没动静?」
「是啊,一点子动静也没有。」
「不如咱们上罢!若是等蒙武找过来,想刺杀秦王便不容易了。」
「他娘的,上!」
成蟜一直观察着浓雾之中的动静,严肃的道:「伏兵来了,绊马索准备!」
「杀——!!!」
伏兵衝出来,仗着他们熟悉四周的环境,也不管浓雾,肆无忌惮的杀向大部队,就在伏兵十拿九稳,准备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之时。
「啊——!!」
先头的伏兵突然惨叫一声,没来由的从马背上栽下来。
「啊呀!!」
「嗬——」
后面的伏兵不知发生了甚么事情,有的也从马背上栽下来,有的干脆勒不住马,直接将前面的人踩踏,一时间惨叫连连。
「怎么回事?!」
「有埋伏!」
「呸!甚么埋伏?!咱们才是埋伏!」
伏兵乱了方寸,人仰马翻,瞬间变得六神无主,他们不知浓雾中有绊马索,还觉得邪性的厉害。
嬴政「唰——」的抽出佩剑,寒声道:「将这些贼子给寡人扣押起来。」
公孙长济带着仅有的亲随,随着嬴政快速衝出,此时的伏兵人仰马翻,哪里还能作战,反而被嬴政和公孙长济杀了一个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