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么?」嬴政狐疑的道:「肚子饿?这时辰当不当正不正的。」
成蟜信誓旦旦的道:「真的,是真的。」
嬴政无奈的站起身来,道:「好,等着,寡人吩咐宫人去准备吃食。」
嬴政起身离开,成蟜一个箭步衝下软榻,在御营大帐中抓了一些伤药,一溜烟儿的跑出去,衝着斗宁下榻的营帐而去。
斗宁方才被晋良狠狠踹了一下,若是普通人,骨头断了的都有,幸而斗宁武艺不错,这才抗了下来,隔着衣裳也看不到,不知到底伤势如何。
成蟜担心不已,偷偷往斗宁的营帐溜过去,眼看着营帐就在跟前,成蟜一个转弯,「咕咚」一声,撞到了甚么,结结实实撞了一个酸鼻,险些堕下生理泪来。
成蟜下意识伸手扶住那坚硬如铁的东西,硬邦邦的,但稍微还有一些弹性,这手感……好像便宜哥哥的大胸啊。
成蟜定眼一看,一片黑色的朝袍,连忙后退两步——嬴政!
拦在他面前的,果然是嬴政,而方才成蟜撞到的,并非是好像便宜哥哥的大胸,而是实打实便宜哥哥的大胸!
嬴政满面微笑,笑容犹似春风,却不达眼底:「蟜儿,这般匆忙,是去何处呢?」
成蟜支吾道:「那个……」
嬴政又道:「是了,必然是腹中饥饿,已经等不了哥哥回去,是不是?」
成蟜:「……」
成蟜手中还紧紧握着伤药的小瓶子,干脆摊开手掌,垂头诚恳的道:「哥哥,我错了。」
成蟜以往总结的经验,哥哥是吃软不吃硬,绝对不能硬拼,道歉态度要诚恳。
嬴政没好气的道:「想去找斗宁?」
成蟜狡辩道:「斗宁被打得那么惨,蟜看营帐里正好有多余的伤药,这才想要顺便拿过去一些,真的是顺便。」
「有多顺便?」嬴政挑眉:「大寒天的,衣裳也不多穿,披风也不搭,便这么顺便急火火的跑出来?」
不等成蟜再次狡辩,嬴政走上去,一把将成蟜扛起来。
「啊!」成蟜惊呼一声,挂在嬴政的肩膀上,仿佛一条渴水的小鱼,胡乱的挣蹦了两下,道:「快放我下来,若是让旁人看到了怎么办?」
嬴政冷笑:「现在知晓怕了?你若是再偷跑出去,寡人便扛着你,在演武场转一圈。」
成蟜:「……」社死啊社死,最毒哥哥心。
嬴政扛着成蟜的时候,说来实在太巧了,王翦正好从营地外面归来,他刚带兵去接手阙与的府署,这么晚才回来,进了营地大门,直奔御营大帐,本想回禀一番,便看到了这样……微妙的场面。
成蟜挂在嬴政的肩膀上,视线是反的,先看到了王翦的大长腿,又怼上了王翦「奇妙」的眼神,跑是跑不掉了,于是干脆用双手捂住自己的面颊,埋在嬴政的肩膀上,纯纯的掩耳盗铃。
「王、王上……」王翦尴尬的上前拜见。
嬴政倒是没有避讳甚么,道:「阙与的府署已经接手了?」
「回禀王上,正是,已经全部接手,替换成我秦军的守卫。」
嬴政微笑点头:「甚好,交给王翦你来做,寡人十足放心。」
王翦又不着痕迹的瞥斜了一眼成蟜,成蟜的感官何其敏锐,一下就发现了王翦在偷看自己。
果不其然……
王翦:【王上与小君子果然亲厚,只是这亲厚的怎么、怎么有些奇怪?】
成蟜面红耳赤,还倒挂着,轻轻捶了捶嬴政的肩膀,做贼一般低声道:「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嬴政非但没有放他下来,而是从成蟜手中将伤药拿过来,抛给王翦。
王翦双手接住,惊讶的道:「王上,卑将未有受伤。」
嬴政道:「并非给你用的。」
他说着,抬了抬下巴,看向一处营帐的方向,道:「若敖斗宁已然归顺我秦国,他方才与晋良比试的时候,技不如人受了一些小伤,你拿着伤药前去,便说是代替寡人……与成小君子,探看探看。」
王翦恍然大悟,道:「敬诺,卑将遵命。」
嬴政扛着成蟜转身便走,往御营大帐而去,道:「寡人让王翦去送药,王翦素来都是个靠谱的,如今你可以放心了?」
成蟜不言语,双手捂着脸装死。
二人进了御营大帐,嬴政把成蟜直接放在软榻上,道:「老老实实躺着。」
成蟜小声抱怨道:「蟜真的无事,肩膀的伤口早就好了,一直躺着实在太过无聊,不想躺着。」
嬴政道:「不想躺着,也不能去见斗宁。」
「为何?」成蟜顺口问道。
嬴政用一种很坦然的语气道:「这还需要问么?自然是因着寡人吃味儿。」
成蟜:「……」便宜哥哥太直白了。
嬴政挑了挑眉,谆谆诱导的道:「其实蟜儿想去探看斗宁也不是不可以,只要……」
嬴政逼近了一些成蟜,在成蟜耳边轻声道:「只要你承认,你心仪于寡人,旁的人都无法与寡人相比。」
轰隆——
成蟜的脑海炸了锅,面颊微微有些发烫。
「怎么?」嬴政笑道:「蟜儿不记得了,往日里你挂在嘴边上那句话,你最喜欢最喜欢哥哥了,现在说给哥哥听,也无不可。」
第84章 私心
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