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湖?
大冬日里的游湖?
成蟜干笑,但既然是楚国特使的要求,自己作为大行人岂有不完成的道理?若是传出去,恐怕会被人误解自己怠慢。
成蟜道:「好,那我去安排。」
成蟜立刻安排了游湖的示意,虽然是大冬日里的,但想要找一条画舫还不容易么?
第二日,成蟜准时来到画舫,不过并没有看到若敖斗氏,只有斗宁并着几个楚国使者正在等候。
「大哥?」成蟜奇怪的道:「不知特使在何处?」
斗宁微笑:「实在对不住,父亲今日身子抱恙,便没有前来。」
「无妨。」成蟜没有多想:「那便请各位楚国使者尽兴游览罢。」
众人上了画舫,讴者舞女鱼贯而入,开始翩翩起舞,丝竹之音袅袅,若不是天气寒冷,的确有几分惬意。
斗宁瞥斜了一眼成蟜,道:「这画舫精美,歌舞精巧,秦国大行人如此用心,外臣们也准备了一些歌舞尽兴。」
啪啪!
斗宁拍了拍手,又有一队人鱼贯而入,是楚国准备的讴者。
成蟜并未当回事儿,瞥了一眼,倒是有些许的奇怪,这些讴者怎么都是……男人?
环肥燕瘦,应有尽有!
讴者们入内之后,一部分上台献舞,另外一部分蜂拥而上,直接将成蟜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围。
「大行人好年轻呀!」
「是呢,没想到秦国的大行人如此年轻俊美!」
「真是年少有为,大行人,小人敬您一杯!」
成蟜:「……」
成蟜瞬间被包围,连忙看向斗宁,斗宁执着羽觞耳杯微笑不语,但成蟜清清楚楚的读到了他的心声。
斗宁:【蟜儿只是一时被秦王的美色所迷惑,若是见过了更多的世面,想来必不会深陷其中了。】
成蟜:「……」原来游湖就是一个陷阱!
斗宁道:「蟜儿你看看,这些都是精挑细选的讴者,有没有蟜儿你看上眼的,若是看不上眼,儘管与哥哥说来,哥哥再给你换一些来,若是……都看得上眼,便一併自都收了去,也是好的。」
成蟜更是一个头两个大,他发现了,亲大哥双标的厉害,怕嬴政身边莺莺燕燕,所以干脆给宝贝弟弟身边弄了一堆莺莺燕燕……
成蟜被挤得不行,他不喜欢旁人触碰,生怕过敏,连忙握紧玉佩。
「小君子,您幸酒呀——」
「小人餵您。」
「来,再饮一杯!」
「小君子好酒量吶——」
成蟜被餵了好几杯酒,推也推不掉,酒水下肚之后倒不觉得寒冷了,这般多人围着,反而燥热。
「哎呀!小君子出汗了!」
「是呢,小君子穿得如此厚重,可不是要出汗么?」
「小人替小君子宽衣——」
几个讴者七手八脚的便要替成蟜脱衣裳,成蟜吓了一跳,死死捂着自己的胸口,摇头道:「不热不热,我不热。」
「小君子,别害羞嘛——」
「就是……」
「啊呀!」
讴者们突然发出一声惊呼,一隻大手伸过来,直接将讴者全都隔开,那些讴者下盘不稳,险些摔在席上。
成蟜迷茫的转头一看,因着饮酒的缘故,脑海中有些钝钝的,反应速度很慢,软绵绵的唤道:「哥哥?」
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一身秦王黑袍,黑着脸站在成蟜身边,凉飕飕的扫视了一眼身边的讴者们,不是秦王嬴政还能是谁?
嬴政搂住成蟜,成蟜软绵绵的十足顺从的靠进嬴政怀中,还在傻笑:「我……我怕是饮醉了,好像看到了便宜哥哥?」
嬴政虽没有读心术,但眼看着这样的场面,自然明白是斗宁搞的鬼,道:「宁君子,真是好雅兴。」
斗宁微微一笑,拱起手来,让人挑不出刺儿,道:「秦王大驾,真是令外臣受宠若惊吶。」
嬴政干脆不再理会斗宁,而是看向那些莺莺燕燕,皮笑肉不笑的道:「上次文信侯吕公宴请成小君子,派遣了十名嬖宠来伺候成小君子,那十名嬖宠的下场如何,你们可知晓?」
讴者们面面相觑,嬴政已然自问自答道:「那十名嬖宠,有的掉了脑袋,有的被五马分尸,有的则是失足溺亡,总之……已然没有一个活在这世上,你们说巧不巧?」
讴者们登时脸色惨白,一个个吓得筛糠,赶紧站起来,不由分说做鸟兽散尽,一刻也不敢逗留。
嬴政见到那些讴者没骨气的模样,不屑的冷笑一声,直接将成蟜打横抱起来,低头看了看怀中的成蟜,成蟜的手腕、脖颈之间起了微微的红疹,一看便是方才人多,不服所致。
成蟜身子敏感至极,虽有玉佩镇压,但还是异于常人,因此不喜旁人触碰,这些红疹子起伏在成蟜白皙的肌肤之上,十足的扎眼。
嬴政不由冷下脸子来,森然的道:「宁君子若是为了蟜儿好,便合该多了解了解蟜儿。」
说罢吩咐身边的王翦道:「叫医士在路寝宫候着。」
「敬诺。」王翦抱拳。
斗宁见嬴政要带成蟜离开,站起身来道:「秦主,您这般将大行人带走,外臣初来咸阳,人生地不熟的,恐怕多有不便。」
「这倒是容易。」嬴政抬了抬下巴:「王翦,寡人看这燕饮也差不多了,你送楚国副使回去,切忌务必要将宁君子全须全影的送回别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