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王上……」芈夫人哆哆嗦嗦,想要辩解。
嬴政轻笑一声:「你以为寡人糊涂,其实这七年间,你的一举一动,寡人都看在眼中。」
咕咚!!
芈夫人一个颤抖,直接跪在地上,她不想跪的,却没来由害怕,膝盖没来由发软。
嬴政第三次开口:「今日行刺的死士,也是你派来的,你觉得寡人待你刻薄,还要遣送楚国大行人回国,断送他未来的前程,因此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扶持自己的儿子上位,成为新的秦王,对么?」
「王上……王上……妾……」
「你不必费尽心思的分辩,」嬴政道:「死士已然全部招认了。」
其实嬴政来之前,根本没见过死士,他也不需要去见死士,无论死士招不招认,事实嬴政早就清楚。
芈夫人吓坏了,使劲磕头道:「王上!妾知错了!妾知错!都是……都是楚国大行人,都是他撺掇妾,妾一时糊涂!妾已然是王上的人了,对王上忠心耿耿,求王上开恩啊!开恩啊!」
嬴政居高临下的看着跪在自己脚边的芈夫人,幽幽的道:「寡人本能容你,可惜,你太不知足了。」
说罢,转身大步离开,出了营帐,吩咐道:「将芈夫人与死士遣送回楚国,令楚王给寡人一个交代。」
「敬诺。」
成蟜百无聊赖的躺在软榻上,便听到外面的高喊声:「王上——饶命啊——饶了妾这次罢!老太后!老太后!!救救妾啊!救妾啊……」
成蟜无奈的摇摇头,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成蟜!」有人轻手轻脚的打起帐帘子跑进来。
成蟜坐起身来一看:「小舅舅?」
是公子文治!
公子文治做贼一样跑过来,抓住成蟜的手,反覆查看他的身子:「伤口怎么样?你流了好多血啊!我哥竟然说你是擦破皮,他是不是没见过擦破皮,破皮是你这样血流成河么?他真是的!」
成蟜干笑一声,公子琮没有说谎,真的是擦破皮,没有大碍,只是自己的体质特殊罢了。
成蟜笑道:「小舅舅你特意来看我的么?多谢你了。」
「不必谢。」公子文治仗义的摆摆手:「虽然,虽然这次我的行动有所纰漏,但结果还是好的,你们兄弟终于相认了罢?」
「是了,」成蟜道:「小舅舅出马,自然是马到成功。」
「那是那是!」公子文治不禁夸,拍着自己胸口道:「往日里你对我有恩,若不是你,我早就死了,如今但凡你开口,我绝对不会推辞,皱一皱眉,我都不叫文治!」
「对了,」公子文治蹙起眉头:「你的伤口真的没事儿?方才流了那么多血,太吓人了,你转过去,我给你看看。」
「当真无事,」成蟜无奈:「已然止血了,不怎么疼。」
公子文治热情的道:「让我看看,看一下!」
他说着,一定要让成蟜转过去,扒下他的里袍。
唰——
成蟜的内袍从肩膀上滑落下来,露出白皙圆润的肩头,后肩的位置横着一条殷红的伤疤,果然已经结痂。
只是……
何止一道伤疤,那雪白的肌肤上,还错落着几个吻痕和齿痕,都新鲜着,十足的扎眼暧昧。
「你……你……」公子文治瞠目结舌。
「怎么了?」成蟜看不到自己的后背,不知公子文治为何目瞪口呆,一副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模样。
正巧,嬴政打起帐帘子走入,一眼便看到了衣衫半解的成蟜,还有面红耳赤的公子文治。
嬴政的脸色刷的沉下来,大步走过去,搂住成蟜 将衣衫仔细拢上,凉飕飕的道:「楚公子无事的话,便不要打扰蟜儿歇息了,蟜儿需要静养,退下罢。」
公子文治还想说甚么,跟进来的公子琮拉住他,拱手道:「王上,臣告退。」
公子文治跟着哥哥走出来,还沉浸在方才的迷茫之中,琢磨的道:「哥,你觉不觉得,刚才王上瞪了我一眼,看我的眼神特别的阴凉?」
公子琮无奈的摇摇头:「走罢,与为兄回去。」
御营大帐中只剩下成蟜与嬴政二人,成蟜还是一脸迷茫,自顾自将自己的衣衫系好。
嬴政看着他系带子的举动,想到他在「外人」面前,毫无戒备的袒露,心里便气不打一处来。
「蟜儿,」嬴政道:「为兄一直很想问你一个问题。」
「甚么?」成蟜抬起头来,对上嬴政「不善」的目光。
嬴政幽幽的道:「楚公子似乎早就知晓你的身份,为何蟜儿第一个不与为兄相认,反而让楚公子抢了先?」
成蟜:「……」便宜哥哥这是在吃飞醋么?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小舅舅又被炮灰的一天~
第53章 不能说的事
「这个……」成蟜稍微有些迟疑的道:「其实……」
嬴政眯着眼目看着他,道:「说到底,你还是不信任为兄,难不成楚公子比为兄更加可靠?」
成蟜:「……」千万不要小看吃味的哥哥,尤其他还是迭满光环的秦始皇!
成蟜立刻真诚的道:「那是因着,小舅舅他比较……直白。」
「阿嚏!」走出御营大帐没多远的公子文治狠狠打了一个喷嚏,揉了揉鼻子,喃喃自语的道:「总觉得有人在背后说我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