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蟜走过去,近前两步,嬴政立刻发现了他衣带之上的半块大傩伥子玉佩,目光微微停顿,但没有多说,很快划开。
成蟜倒了一杯酒,拱手道:「成蟜敬秦王。」
嬴政接过酒水一饮而尽,又看了一眼成蟜,始终没有与他说话,楚国大行人一时也搞不清楚秦王的态度到底如何。
嬴政在酒宴上坐了不到半个时辰,便藉口醉酒,往蕲年宫的路寝宫。
芈夫人连忙抓住成蟜道:「快去,我都安排好了,今日路寝宫中没人,能不能伏侍好王上,留在秦国,便看你的了!」
蕲年宫的路寝宫果然无人,全都被芈夫人打典过,成蟜被推入太室,「嘭——」外面的寺人直接将殿门关闭,生怕他逃跑似的。
成蟜往里看了一眼,嬴政合着衣袍躺在榻上,微微蹙着眉心,不知是不是因着醉酒的缘故,有些许的难受。
成蟜轻手轻脚的走过去,低声道:「王上?王上?」
不见嬴政动弹,成蟜便轻轻的拍了拍嬴政的肩膀。
啪!
就在这一瞬间,嬴政猛地睁开眼目,一把钳住成蟜的手臂,嘭一声将成蟜按倒在软榻上。
「唔!」成蟜吃痛,闷哼了一声,想要挣扎起身。
嬴政单手便将他桎梏的动弹不得,沙哑又温热的嗓音倾洒在成蟜的耳侧,幽幽的道:「楚人当真煞费苦心,寻得一个如此神似之人来爬寡人的床榻,你说对不对?」
成蟜被他拧得手臂钝疼,连忙道:「秦王误会了,蟜并非是来谄媚于秦王的。」
「哦?」嬴政挑唇一笑,笑容之中颇有些嘲讽薄凉:「说得如此动听,那你为何在方才的敬酒中下药。」
下药?!
成蟜睁大了眼睛,辩驳道:「我没……」有。
他的话音登时卡壳,因着他感觉到了嬴政的变化,有甚么东西紧紧的抵着自己,危险的怕人。
第46章 你到底是谁
成蟜自认为,并非一个喜怒形于色之人,而此时此刻,他再难掩饰自己的震惊,瞪大眼睛怔愣的注视着嬴政。
他被烫得狠狠哆嗦了一记。
嘭!
成蟜的双手被嬴政死死攥住,压在耳侧的位置,这样的动作让他根本无从用力,二人的力气本就悬殊,在如此的情况之下,成蟜再怎么挣扎,也好似小打小闹,欲拒还迎一般。
加之成蟜如今身着舞服,又薄又透,只有一层单衣,稍一挣扎立时散开,简直是衣不蔽体,勾勒着纤弱的躯壳,细腻的肌肤,在昏黄的烛火之下,泛着盈盈的光晕。
嬴政眯起眼目,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危险,似乎一头食人的狼,已然见了血腥,再难收拾。
「也好。」嬴政分明是在笑,但笑容十足的冷酷薄情,幽幽的道:「既然是你们楚国主动送上门来的,寡人却之不恭,正巧这些日子寡人忙于公事,疏于排解,你倒是贴心得紧。」
「等、等等!」成蟜明显感觉自己打了一个磕巴:「我不……」
他刚要解释,嬴政已然冷漠的打断了他的话头,最后的笑容也消失在脸上:「但你记住,即使你爬上寡人的床榻,也休想得到甚么好处。」
嬴政说罢,突然低下头来,成蟜感觉自己的颈侧一片炙热麻痒,整个人打了一个挺,仿佛一条缺水的小鱼,脑海中轰轰的砸着响雷,不等他挣扎,那麻痒变成了刺辣,疼得他一个激灵。
「嘶……」成蟜被狠狠的咬了一记,瞬间回过神来,奋力挣扎道:「我不是来自荐枕席的……」
嬴政感觉到了他的不配合,脸色愈发的难看,不耐烦起来,死死桎梏住他纤细的手腕。
成蟜的手腕白皙纤细,被勒出了一圈的红痕,更糟糕的是,他即使变成了楚国的若敖氏成蟜,身体也异常的脆弱容易过敏,只佩戴着半块大傩伥子玉佩显然压制不住这种敏感的体质,腕子上立刻红肿起来,与白皙的皮肤程鲜明的对比。
「放、放开我!哥哥……」成蟜一时情急,脱口而出。
这一剎那,嬴政猛地一愣,死死盯着成蟜。
轰隆——
嬴政的脑海中炸起一片惊雷,蟜儿?
眼前此人唤哥哥的嗓音分明不同,但是那声调,那语气,简直与嬴政蚤死的弟亲公子成蟜一模一样。
成蟜发现了空当,趁着嬴政愣神的机会,猛地挣扎,从嬴政的臂弯下面直接钻出去,翻身下榻。
因着方才猛烈的挣扎,还有异常敏感的体质,成蟜双腿一沾地面,登时感觉膝盖发软,一阵阵的打抖,险些直接跪在地上。
「唔……」成蟜一声闷哼,连忙抄住旁边的案几,这才勉强站稳。
嬴政眯了眯眼睛,方才成蟜摔倒的一剎那,嬴政险些下意识伸手去扶。
太像了……
那一声哥哥,实在太像了。
嬴政狐疑的端倪着成蟜,很快平復了心神。眼前这人是楚国派来的嬖宠,腰上还带着半块大傩伥子玉佩,又生得与幼年的成蟜八*九分相似,这说明甚么?说明楚人是有备而来,便是打算用此子来混弄于寡人,如何能不像?
嬴政冷笑一声:「这便是你们楚人的手段?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说着,一步步走过去。
成蟜撑着案几,勉强而立,看到嬴政走过来,下意识摸向自己颈间,刺痛麻痒混合在一起,过于敏感的身子还在回味着方才的余韵,不停的颤栗打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