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蟜儿,别闹了。」嬴政叫住他,虽然公子文治傻是傻了点,但是成蟜会读心的事情,还是越少人知晓越好。
嬴政道:「楚公子你听好了,倘或你不想让你的兄长被你的蠢钝拖累,便将一切事情全都告知于政。」
「你说谁蠢钝?」公子文治质问。
「还用问么?」成蟜反问:「你不蠢钝?是谁中了家宰的圈套,被关押在这,还被一群的私兵欺负,差点子欺负的哭鼻子吖?」
公子文治登时哑口无言。
嬴政淡淡的道:「予真是替公子琮心寒……背井离乡来到咸阳,本以为可以与弟弟相依为命,结果呢?他这十几年来的功绩建设,全都要被蠢钝的弟弟连累,一招覆灭。万幸的是,予没有这般蠢钝的弟弟,蟜儿乖巧懂事,为兄甚是欣慰。」
「那是那是!」成蟜与嬴政一唱一和:「蟜蟜虽然年纪小,但是懂事的紧吶,不像某些人,除了拉帮结伙,便是惹事儿生非,可怜的大舅舅每天忙完公事已然够累的了,还要追在他宝贝弟弟屁股后面擦屁股,惹一身的腥臊,不知得罪多少人,唉——可怜吖!」
公子文治听着他们的话,渐渐陷入了沉思,他们说的是自己么?
的确,是自己。
一年到头从来不做好事,仗着哥哥厉害,在学宫拉帮结伙,稍微不顺心便甩脸子耍性子,昨日晚上,自己还与哥哥耍脾性,就是因为那个吃里扒外白眼狼一般的家宰。
一想起这些,公子文治就后悔,他知道嬴政和成蟜说的不好听,但莫名生不起气来,因为这都是自己干的事啊!
公子文治的脸色变了又变:【这些年我到底干了甚么啊……】
成蟜读到了公子文治悔恨的心声,立刻对嬴政挑了挑眉,竖了一个大拇指。
嬴政明白他的意思,继续道:「如今熊氏家宰叛变,豢养私兵,必然是打算在腊祭庆典发难,公子琮负责腊祭筹备,一旦庆典出现兵变,你以为他能全身而退?便是华阳太后也保不住他!但凡公子琮有个三长两短,便都是你的罪过!是你,亲手把最疼爱你的兄长,推下了万丈深渊,永劫不復!」
「不!」公子文治摇头道:「我没想过……没想过兵变的!我这次来,也是为了遣散那些私兵!真的,是真的,你们相信我!你们想问甚么,我都回答,我都回答!」
嬴政与成蟜对视一眼,相视一笑。
嬴政盘问了私兵的情况,大体有了一个了解,道:「熊氏的情况予大体了解了,但难保熊氏家宰不会私藏手段。」
「那、那怎生是好?」公子文治着急的问道。
嬴政幽幽的道:「将计就计,有劳楚公子呆在这里,继续做他们的人质,降低家宰的戒心。」
「好!好!」公子文治一打迭的点头:「我答允!我甚么都答允!只要能把这帮叛贼连根拔除,我都答应!」
嬴政把计划说了一遍,让公子文治继续呆在这里,有机会的话套套话。
嬴政道:「既然如此,便劳烦楚公子,我们先走了。」
成蟜变戏法一样从怀中拿出一张锅盔,道:「小舅舅,你还没用食罢?」
公子文治昨天与公子琮耍脾气,因此没用膳食,今日一早又来这里,更加没有心思吃饭,现在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他咕咚咽了一口唾沫,肚子里咕咕作响。
成蟜咂咂嘴,嗷呜咬了一口锅盔,嘟着腮帮子含糊的道:「唔——好次!蟜蟜发现,小舅舅还是饿肚子的时候,脑袋比较清醒,因此这隻锅盔便不给小舅舅食啦!」
公子文治:「……」
嬴政无奈的摇摇头道:「你何必如此戏耍于他?」
成蟜啃着锅盔,嫌弃的吐吐舌头:「谁叫他以前总是欺负我哥哥吶?蟜蟜替哥哥出气!咦——太干了,噎嗓子!」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蟜蟜:最喜欢和小舅舅玩,莫名很有成就感。
公子文治:阿嚏——
公子文治:有人在背后骂我?
第42章 为所欲为
熊氏家宰收拾好东西,便准备离开咸阳城,回到楚地去了,今日是他离开的日子。
公子琮今日要去章台宫的政事堂,一早起了身,更衣梳洗之后,本打算立刻前往政事堂,临走之时突然想起了公子文治。
昨日一天都不曾见到公子文治,两饭都不见人,不知是不是还在生闷气。
公子琮特意绕到公子文治的屋舍跟前,敲门道:「治儿?起身了么?」
叩叩叩——
「治儿,开开门,还在与为兄怄气呢?」
屋舍中静悄悄的,一点子声息也没有。
公子琮蹙了蹙眉,道:「治儿?你可在里面?」
公子琮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儿,往日里弟弟也和自己吵架,但从未隔夜,都是第二天一大早,自己便想通了,如今已然闹了两日,还是这般不声不响的,实在不像公子文治的为人。
公子琮想要推门进去,便在此时……
「家主!」
家宰从身后走过来,阻拦住了公子琮,打岔道:「家主,小人马上便要离开咸阳城了,因此……特意来向家主辞行。」
公子琮看了一眼家宰,点点头道:「你走罢。」
家宰假惺惺的抹着眼泪:「家主,小人以后再也不能侍奉于您,还望家主自己照顾好身子,千万不要一忙碌起来,便忘了自己个儿……小人、小人着实放心不下家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