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长济拱手道:「秦长公子若如此说,也是对的。」
「呵呵……」嬴政轻笑:「你们魏国,配么?」
别说是王女了,便是在场的魏国使者们,脸色瞬间惨白下来,感觉被嬴政活生生的羞辱了,但又说不出反驳的言辞来。
嬴政扫视众人,突然长身而起,道:「今日予乏了,改日再谈罢。」
公孙长济立刻站起身来,谦恭的拱手道:「秦长公子身子要紧,定然要保重身体,既然秦长公子乏了,长济今日便不再叨扰,明日会盟,亦是一样。」
嬴政淡淡一笑,似乎很是满意公孙长济的眼力见儿,招手道:「蟜儿,走。」
「哦!」成蟜脆生生的答应,抓住嬴政的手掌,与嬴政一併子离开幕府大帐,临走之时还回头看了一眼。
「这么好看?」嬴政问道。
成蟜压低声音道:「哥哥,里面那个大行人,便是魏王的男宠?那个很有名哒?」
嬴政点点头,道:「世人的确这般说。」
「唔……」成蟜若有所思,还真是龙阳君,魏国两个名人,成蟜一口气都见到了。
嬴政挑眉道:「蟜儿,哥哥再告诉你一件事。其实这个公孙长济,除了以美貌出名之外,剑术亦十分高超,耳聪目明,可以用片叶伤人。」
「啊?」这么厉害?成蟜惊讶,这公孙长济看起来文文弱弱的,身子骨好像公子无忌一般,竟然真人不露相?
嬴政继续道:「所以……你方才的话,他必然听到了。」
成蟜:「……」听到了?男宠那句么?便宜哥哥也太坏了,现在才告诉自己!
成蟜眼皮狂跳,连忙揪着嬴政的手道:「哥哥快走!快走!」
秦国使团离开幕府大帐,很快幕府之中便只剩下了魏国使团,使者们脸色难看至极。
「秦人也太过嚣张!」
「正是啊,尤其是那个秦长公子!」
「我看公子与晋良压根儿不像阶下囚,真被王上说准了,他们早就背叛了咱们魏人!」
公孙长济长身而起,淡淡的道:「既然今日散会,诸位使者便各自下榻,养精蓄锐,明日还有会盟。」
说罢,转身离开幕府。
「公孙!公孙请留步……」
公孙长济刚要进入自己的下榻行帐,有人从身后急匆匆赶来,正是魏王之女。
「王女。」公孙长济拱手作礼,礼度丝毫不差。
王女还礼道:「公孙,小女有一事,想要与公孙私下商议。」
公孙长济却不进入营帐,而是道:「王女若是有事,在这里说亦是一样的。」
王女没有法子,只好低声道:「公孙,那秦长公子如此傲慢,小女担心……他不会同意婚事,若是婚事不成,你我都无法回国与君父復命,不如……」
他说着,将一样东西塞在公孙长济手中。
公孙长济蹙眉道:「这是……?」
王女轻声道:「还请公孙以接风为名,晚间宴请秦长公子,此乃助兴的好药,只要加在酒水中一滴,任是那秦长公子如何冷漠不近人情,也会与小女成就一番雨露……待到事成之后,秦长公子便是不想会盟,也得会盟!」
第33章 送、命、题
「哥哥……」
成蟜随着嬴政回了营帐,蹙着小眉毛道:「蟜蟜觉得辣个公孙长济,怪怪的。」
「怪怪的?」嬴政道:「你是说他包藏祸心?」
成蟜苦思冥想,摇头道:「不是,只是……」
成蟜方才用玉佩读心,发现这个公孙长济并没有甚么多余的心声,按理来说,在这般大的会盟之上,公孙长济合该有点心里活动才是,可刚才公孙长济心窍之中一片空白,好像甚么也没想。
成蟜道:「这个超好看的大哥哥,总是笑眯眯的,心里头甚么也不想,一个大行人特使,如此佛系,这不是太奇怪了么?」
「佛系?」嬴政狐疑。
成蟜:「……」差点忘了,这年头不流行「佛系」。
成蟜岔开话题:「总之太奇怪了,还有辣个王女……王女也很奇怪。」
他说着,用小肉手戳了戳嬴政:「哥哥你不会中美人计罢?」
「美人计?」嬴政笑起来:「你觉得哥哥是这样的人?」
二人正说话,外面有人通传,道:「长公子,魏国大行人求见。」
是公孙长济!真是说甚么来甚么。
嬴政与成蟜对视一眼,便道:「请进来。」
公孙长济走入,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恭敬作礼:「见过秦长公子。」
「不知公孙前来,有甚么事儿么?」
「是了,是这样的……」公孙长济笑道:「秦长公子为了会盟之事,一路奔波劳累,长济心里头实在过意不去,因此想邀请秦国使团今晚赴宴,也好让长济为各位使者接风洗尘。」
会盟的燕饮是「常备节目」了,一点子也不稀奇,嬴政淡淡的道:「大行人有心了。」
「应该的。」公孙长济道:「既如此,那长济便在燕饮恭迎各位使者了。」
他说罢,也不废话,转身离开了营帐。
黄昏之时,燕饮已然准备妥当,便在会盟营地的空场上,如今天气和煦,便算是郊外亦不会觉得寒冷,在室外摆宴席,也别有一番滋味。
嬴政带着成蟜前去赴宴,燕饮会场被灯火打得犹如白昼,看的出来,公孙长济是下了一番苦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