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却不一样……
成蟜熟睡着,感觉有一隻大手轻轻的抚摸着自己的面颊,很轻、很小心,还会用热乎乎暖洋洋的帕子给自己擦脸,同样很轻,很小心……
「唔……哥哥……」
成蟜无意识的呢喃着,每逢这个时候,都会有一个声音低声答应着:「哥哥在呢,睡罢。」
「哥哥……」
「哥哥在呢。」
成蟜也不知睡了多久,一直到体力恢復,睡得神清气爽,这才睁开眼目。因着睡得太久,成蟜有些昏昏沉沉的感觉,头重脚轻,肚子里还叽里咕噜的翻江倒海,饿得他拿不起个儿来。
成蟜稍微动了一下,环视四周,是营帐,这个装饰看起来是秦军的营帐,是那种熟悉的感觉。
成蟜躺在软榻上,榻牙子靠坐着一个年轻的少年人,少年人身材高大挺拔,头向后靠着,闭着双眼,似乎一夜都窝在这里,动作十分难受。
是嬴政!
成蟜睁大了眼目,好奇的看向嬴政,他头一次见到如此的嬴政,鬓髮微乱,下巴上甚至还生着一点点零零星星的鬍子茬。
眨巴着大眼睛,成蟜好奇的伸出小肉手,想要摸一摸便宜哥哥的鬍子。
啪!
不等成蟜得逞,嬴政仿佛睡觉都睁着眼睛,一下子清醒过来,一把握住成蟜捣乱的小肉手。
「蟜儿醒了?」嬴政道:「一醒来便如此调皮。」
说着,用手掌试了试成蟜的额头温度:「不热了,精神头也不错。」
成蟜拉住嬴政的手掌,将自己的小脸蛋儿在嬴政的掌心中蹭了蹭,惊讶的道:「蟜蟜睡着的时候,一直照顾蟜蟜的,是哥哥嘛?」
嬴政一愣,道:「睡得那么沉,还以为你没有印象。」
嬴政这回答仿佛是变相承认了。
嬴政岔开话题道:「你睡了足足三日,肚子饿了么,膳食一直温在火上,哥哥叫人给你端来。」
「嗯嗯!」成蟜饿得已经前胸贴后背,感觉自己的婴儿肥都要被饿掉了,这可是自己撒娇卖萌的必备神器,绝对不能饿掉!
嬴政起身去吩咐,李斯立刻让人端来膳食,都是成蟜平日里爱食的东西,不过总体十足清淡,毕竟成蟜堪堪清醒,还不能食太油腻的。
成蟜拿着小匕,也就是那个年代的小勺子,舀着汤羹往嘴里送,因着他昏睡了三日,手脚有些无力,险些将汤羹弄撒一身。
「笨手笨脚的。」嬴政说着,接过小匕,舀了一勺汤羹,细緻的吹凉,这才餵到成蟜嘴边。
「嗷呜!」成蟜一口吃下去,使劲点头:「好次好次!」
嬴政笑道:「看来蟜儿是饿狠了。」
成蟜一连吃了一大碗汤羹,小肚子撑得好像皮球,实在吃不下了,干脆一软仰躺在软榻上,吃完了就瘫,这日子太惬意了。
嬴政收拾了东西,交给李斯,李斯将承槃全都端出去。
成蟜抱着头枕看向嬴政,道:「哥哥这次不费一兵一卒,俘虏了公子无忌和晋良,还俘虏了无数的魏军士兵,蟜蟜的功劳是不是很大?」
「是,」嬴政道:「为兄已经让蒙骜老将军写在邸报之中,不日送到咸阳,君父会奖励你的。」
「不要不要!」成蟜打滚儿卖萌撒娇,这可谓是一条龙,道:「不要君父奖赏,要哥哥奖励!」
嬴政笑道:「哦?蟜儿想让为兄如何奖励你?」
他说罢,垂下眼目,心中思忖着,成蟜或许早已知晓朕的秘密,如今讨个赏赐,无非是为了以后的路铺设。
哪知晓成蟜奶声奶气的道:「蟜蟜想要哥哥永远永远——疼爱蟜蟜!」
嬴政难得一愣,道:「只是这样?」
成蟜托着自己肉嘟嘟的腮帮子,道:「就是这样吖!哥哥也是知道的,蟜蟜胸无大志,就喜欢吃喝顽乐,若是哥哥永远疼爱蟜蟜,那蟜蟜便可吃喝顽乐一辈子!吃完了顽,顽完了睡,睡完了再吃!」
「呵呵……」嬴政竟被他这「粗暴」的言辞给逗笑了,毕竟他从未听过旁人将吃喝顽乐说得如此直白过。
嬴政:【成蟜怕是在对予表忠心。】
成蟜笑眯眯的心想,无错,我就是在对你表达忠心!
嬴政微微思量,道:「好啊。」
「当真?」成蟜睁大眼睛,道:「哥哥答允了,便不可以反悔哦!」
嬴政凝视着成蟜,道:「倘或蟜儿往后都如此乖巧,哥哥自然会永远疼爱蟜儿。」
成蟜立刻伸出小肉手:「拉钩钩!」
嬴政无奈,刚要伸出手,成蟜突然「啊吖!」惊呼了一声,出神道:「哥哥,晋良还活着嘛?」
嬴政无奈道:「自然活着,活得好好儿的,晋良的身子骨比你强多了,恢復的也比你好,自己都这般了,还担心旁人?」
成蟜鬆了口气道:「蟜蟜这不是替哥哥担心嘛?哥哥想要招揽晋良与公子无忌,倘或晋良死了,着实可惜了。」
嬴政道:「放心便是了,晋良此时与公子无忌关押在一起,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再加上那么多魏军俘虏,他绝对不会贸然自尽的。」
成蟜没忘了拍马屁:「还是哥哥有法子!」
晋良被俘虏回来,便与公子无忌关押在一起,说是关押,其实比关押的条件要好得多。
因着嬴政想要招揽公子无忌的缘故,所以特意给公子无忌安置了一方营帐,公子无忌的营帐与其他将军的营帐没有任何不同,甚至布置得相当讲究典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