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挑唇一笑:「现在想不明白,没有干係,早晚有一日,你会想明白,到那时候……你会感激于政的救命之恩。」
说罢,张开手掌道:「蟜儿,走罢。」
成蟜立刻乖巧的将自己的小肉手送到嬴政手中,嬴政从他手里接过伤药和伤布,交与旁边的士兵,道:「叫医士来,给魏公子包扎。」
「嬴政!」公子无忌突然一反常态的怒吼:「你劝你现下便杀了我!否则,有朝一日你会后悔的!」
公子无忌:【眼下之计只能激怒秦长公子,但求一死!】
成蟜一听,公子无忌这般一反常态,原来是为了激怒嬴政,他连忙看向嬴政,点着脚尖,扒着嬴政的脖颈,与他说悄悄话。
嬴政听罢一笑,也不着恼动怒,而是幽幽的道:「魏公子,你若是想激怒一个人,只是连名带姓的喊他的名字是不成的。」
「你……」公子无忌一愣,似乎很惊讶这般简单便被嬴政看穿。
嬴政又道:「魏公子以直道事人,果然是耿直仁厚之人,便是激怒他人,都如此文雅,可敬可佩呢。」
「你!」公子无忌本想激怒嬴政,反而被嬴政气得浑身发抖。
成蟜:「……」哥哥好毒舌,这是在讽刺信陵君不会骂人么?
嬴政眯起眼目,笃定的道:「予说过……想死?没那般容易。」
说罢,不再理会公子无忌,领着成蟜离开了牢营。
嬴政带着成蟜离开,走出很远一句话不说,成蟜心中打鼓,试探的握住玉佩,想要听一听嬴政心中所思所想。
结果……
嬴政:【……】
一片空白!
「蟜儿。」嬴政低垂下头,瞭然的道:「怎么,学会试探哥哥了?」
「没有吖!」成蟜不着痕迹的撇开玉佩,装作根本没有碰到玉佩的模样,扬起一个最最真挚的笑容:「哥哥对蟜蟜辣——么好,蟜蟜怎么会试探哥哥吶!」
「那便好。」嬴政道:「蟜儿来,跟哥哥去幕府。」
嬴政与成蟜进入幕府,蒙骜与蒙武等将军已然列班席上,见到二人起身作礼:「拜见长公子!拜见幼公子!」
嬴政拱手道:「诸位将军不必多礼,请入席。」
部将们欢喜的道:「长公子惊世大才!说俘虏公子无忌,便俘虏公子无忌,卑将们真是打心窍里佩服!」
「是啊!佩服的五体投地!」
「想当初,咱还看不起长公子来着,如今回想起来,真是自行惭愧,恨不能找条地缝钻进去!」
嬴政谦虚有礼的道:「诸位将军不必自责,政也是初出茅庐,各位将军都是沙场悍将,往后日还需要各位前辈多多提点才是。」
「长公子太谦虚了!」
「卑将誓死追随长公子!」
「长公子,如今咱们俘虏了公子无忌,士气正盛,依长公子的意思,下一步该如何部署?」
众将士跃跃欲试,都打算跟着嬴政干出一番大事业来。
嬴政一笑,气定神閒的道:「下一步,自然是俘虏魏国大将军晋良。」
「这……」众人有些迟疑:「长公子,不是咱们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魏国这些年来虽年年走弱,自从老将军晋鄙去世之后,便青黄不接,但晋良深得晋鄙的亲传,又是个杀人不眨眼,打仗不要命的狠主儿,也算是魏国近些年来最有名望的悍将了!长公子已然抓了他一次,这晋良必然不会再上第二次当啊!」
「是啊,晋良是悍将,可不比那公子无忌文弱。」
嬴政却不担忧这些,道:「诸位不必忧心,还请射师移书一封,派人送到魏国军营,告知他们公子无忌已然落入我秦军手中,请他们前来会盟。」
「会盟?!」蒙武惊讶:「又是会盟?可……」
有坐不住的将领道:「可是晋良与公子无忌血汗深仇,晋良巴不得公子无忌死无葬身之地,他如何会来会盟啊!」
嬴政却道:「晋良的确与公子无忌有仇,但晋良与公子无忌同是魏国人,射师只要在移书之中写明,魏国的公子落在了我们手中,还是个有名望的公子,若是魏国不来会盟,那么他们的百姓便会心寒,往后里还有谁会为魏国卖命?」
众人一听,恍然大悟:「好法子!」
「是啊!魏国便算是为了面子,也得前来会盟!」
蒙武拱手道:「卑将这就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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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了!不好了!」
传令官堪堪来禀报公子无忌被俘的消息,又有士兵着急忙慌的衝进魏国营地的幕府大帐。
「又是何事!?」晋良冷声质问。
那士兵手中擎着一封小羊皮,道:「大将军!秦国、秦国人送来了移书,说是……公子在他们手中!」
晋良方才还有一丝侥倖,或许公子无忌只是被歹人劫走,杀人掠货等等,但如今看到秦人送来的移书,心里那一丝丝的侥倖也变得荡然无存了。
晋良将移书接过来,粗暴的拆开,只是看了两眼,「嘭!」一声将小羊皮扔在地上。
部将们听到风声,立刻全都云集在幕府之中,捡起地上的小羊皮传看,不由小声议论起来。
「公子被擒了!」
「是啊,王上的心腹被秦长公子斩杀,就连公子也被抓走了!」
「咱们得去救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