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着?你还想出去找男人?!」赵陵承双手杵着软垫,差点人都炸了,「池镜镜,你觉得你这样很像话吗?」
「你吼什么吼啊?不怕把口水喷我脸上?怎么,比嗓门、我怕你啊?」池镜叉着细腰一点儿都不服气,个子小小、声调高高,「你当娇娇当上瘾了,开始胡搅蛮缠了是吧?」
「我怎……怎么就胡搅蛮缠了?」赵陵承「哼」了一下,抱着臂脸朝车壁,小声哔哔,「刚刚是你自己说的要去找男人的,我看你就是……」
「你就是好色心起来,嫌弃我身子还是不行,做不了男人,已经忍不住、想去找外头的了。」
「啊对对对,我忍不住,我一刻也忍不住了,这就想找去行了吧?」池镜对赵陵承从来就很看心情,高兴的时候哄一哄算了,她本人已经很烦,直接就拍了拍车壁起身,「停车!」
「镜……镜镜你……」赵陵承猛一回头,见池镜真的要走,也顾不上再犯彆扭,伸手就去抓她,「镜镜你停车做什么,你去哪啊?」
「我还能去哪?」池镜头也不回地给他扒拉开,「当然是我忍不住了、要去找男人啊!」
「镜镜不行,你别走,错了,我错了……」
「你错什么你错?我不想跟你说话,你要是还想让我理你,就别拉我!」
赵陵承被这么一吓,还真就惊恐无比地把手撒开了:「镜镜我不拉了,那你理我吧。」
「不拉正好。」池镜终于重获自由、随即就跳下车跑了,「起来吧你!」
前头大皇子正因为不满割麦要吃几天的糙米饭,低头啃着自己藏在包袱的肉干,冷不防从被大皇子妃掀开的帷裳中,发现个匆匆跑过的人影,立马紧张地一捂:「嘶,都说了别让你乱看,干什么这是?」
「刚刚跑过去的,是谁?」
大皇子妃懒得跟他多话,继续把头往外伸:「太子妃。」
跑得这么急,又被狗太子欺负了吧?
「哎,小六。」兰国公主有孕在身,正斜倚在马车内瞧沿途风景,当然也注意到了匆匆跑过的池镜,「那是咱们三嫂?」
「哎,对啊。」六皇子不无感嘆道,「看来咱们三哥,是又不懂事了。」
「啧,啧啧啧。」三公主正閒得发闷,见池镜果然远远地跑来找她,无比满足地上下瞟着她的装扮,以及依然肤白如雪的样貌,打趣说道,「呦,呦呦呦,让我看看,这是谁家的落难小美人儿?之前在话本里听人说过,荆钗布裙、难掩国色,今日见到你,算是知道所言不虚了。」
「小美人儿,来吧。」三公主边风流着,边伸出素手上去拉人,「来,到爷怀里,受了什么委屈,跟爷说,爷帮你出气。」
「我真是……」池镜刚跑得气喘吁吁,表情也极度一言难尽,「烦死了。」
「我说什么来着?男人果真不靠谱吧?你家那一个……又惹你动气了?」
「算了,心烦、不想提他。」池镜摆了摆手,「还是咱们姐妹俩先说说话吧。」
池镜再怎么着,也懒得把赵陵承那些私事往外头说,还不如跟三公主聊聊各地美男,正当说到兴头上时,就听丫鬟在外头喊道:「公主,到麦田了。」
三公主性格极度孤僻,在池镜没穿到这里之前,她是根本没有跟人一起到京郊割过麦子的,包括这回、也都什么都没打算跟着干,坐在棚子里见池镜还真搬着小板凳,拿起镰刀割麦子,还好心劝她说:「镜镜,早已经够了,你也别这么实在卖力了,又不给银子,快来歇一歇吧。」
「不急,我还能干!」
「镜镜快来,我这有新的美男图看!」
「好,知道了。」池镜挥着镰刀又砍了最后一下,这才拍拍身上落的麦芒站起身,「就来!」
池镜就是个小孩脾气,刚学会割麦子正想露一手,再加上把那些麦穗都当成了死赵陵承,才把活干得十分卖力,这会儿刚刚停下来后,连口水都没喝,摊了摊自己空空的双手,蓦地瞪大眼睛:「啊呀,坏了,居然忘了!」
「溪溪你先看着!」池镜挥了挥手,撒腿就往回跑,「我去去就来!」
「镜镜,慢一点儿。」这会儿正值晌午、太阳又大,基本就连比划两下的也没人再干,赵陵承抱着铁柱,看见池镜朝自己伸开双手奔来,喜不自胜地迎上去,「镜镜,你不生我的气……」
「呵。」谁知道池镜到了眼前,最后的笑容定格在了狗子身上,把它往怀里一接,立马垮下小批脸,没什么好气道,「铁柱,拿来吧你!」
「铁柱乖,跟娘亲走,你爹爹坏。」
「镜镜我……」
「你再往前跟一步!」池镜转过身也觉得烦,「我就带着铁柱,在溪溪那边长住!」
赵陵承膝盖一弯,打死也不敢动了。
「镜镜,你怎么才来,快过来快过来,要用饭了!」
端来饭食的小丫鬟瞥了池镜一眼,将右边的那碗糙饭连同筷子摆在池镜面前:「太子妃,请用饭。」
「好,多谢。」
池镜养得铁柱跟她本人相同,嘴馋得要命,对卖相和味道都不怎么样的糙饭闻都不闻,直接把狗头埋进她怀里。
「这个东西味道,是不怎么样。」三公主难得乖训了一回,「但有祖训在,你就好歹吃上两口,反正咱们也有随身带的零嘴,等会儿撤了这个就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