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亏了、有她的药, 不然伤、早就好了!
池镜眉头一皱,登时就有点不太高兴了, 她来回琢磨着阿风的这两句话, 小批脸垮了又垮。
淦!不是……这也叫人话?
他礼貌吗?
池镜骂人的话立马吭哧吭哧,暗暗串成串,足足蓄积了有一肚子, 最终还是不吐不快,双臂抱胸翻了个白眼, 伸出小手讨帐似的、怒怼阿风道:「哦, 是吗?多亏了有我的药, 所以你才好不了?那你就别用了呗,拿来还给我!」
「那你等不用我的药,明天就能跑, 后天就能飞, 过不了多久就能离开爹娘、再见吧远航。」
池镜说话一直很有趣, 再加上气鼓鼓的时候、小脸也是绯红的, 可爱到要人老命, 阿风没忍住,「噗」地笑了出来,似乎还有点风骚暧昧地说:「怎么着,这就生气了?」
「跟你开玩笑的。」阿风垂眼瞅了下,自己那条修长笔直的狗腿,正经一笑,「我说真话, 其实你给的药很管用, 现下已经不太疼了。」
「开玩笑的?」池镜的脸色还在阴沉中, 斜眼瞥了下阿风, 「很好笑吗?你是不是以为自己很幽默?」
「不好笑,不幽默,是我的错。」阿风摇摇头,稍稍正经了一点,脸上的笑意却半点没减,还伸手过去要接池镜的饮子,「生气归生气,你怎么又喝凉的饮子?来,我先给你暖暖,在南院你跟我们几个一块的时候,为了怕你闹肚子,我都常给你把饮子暖热了,再给你喝的。」
「哎,哎哎哎,不不不,用不着!」池镜不知道怎的,在阿风跨步过来,距离她只剩下最后三步之后,神情惊恐地往后缩了缩,还抽空喝了口饮子压惊,「天都热了……我就喜欢喝凉的,消暑。」
「呵,好。」阿风只在原地停顿了短短一瞬,瞥了两眼池镜的双脸髮髻之后,再度带着他的破拐杖、逼近过去,「那镜镜你的钗歪了,我给你正一正,在南院时,我也曾给你……」
「哎,哎哎哎哎,不行不行,当初我还年轻、你少提那时候的事,非礼勿动。」池镜再次跟躲避瘟神似的疯狂逃窜,指指点点地说,「你你你再这样,我报官了!」
「非礼、勿视?镜镜,你什么时候也学会咬文嚼字,说这些庸俗、约束的话了?」阿风继而低声笑了笑说,「我记得你跟别的女子不一样,脾性一直灵动跳脱,不拘小节的。」
「我我我……刚学的。」池镜磕磕绊绊地回答他,干脆摆烂道,「我我我……我就是挺俗,我这人俗死了,庸俗的不行,没什么特别的,行了吧?」
「镜镜,你……之前不这样的,你怎的……还如此自暴自弃起来了?」阿风讶然一惊,差点拐杖都扔了,探向池镜的眼神又关切又凝重,「太子对你不好吗?不体贴吗?他怎么忍心让你变成这样的?」
「我我我……怎么就又自暴自弃了?你懂什么叫自暴自弃?」池镜磕磕绊绊地反驳了两句,急得差点猛踹瘸子那条好腿,避开阿风就要往另一边跑,「我懒得跟你解释这些。」
「够了,前头戏院里我想看的那个戏就开场了,你腿脚不好就少说话,多喝点开水好养养,行了、我走了。」
阿风就亲眼目睹池镜仓皇逃窜的样子,待在原地手握着拐杖不停发笑,心里一痒道:「有趣,她还是这么有趣。」
「什么东西?什么玩意儿?什么乱七八糟的?」
池镜等到都已经跑出一条街后,确定就阿风那个半拉瘸子指定撵不上她,才把脚步放缓,敲了敲自己的脑壳,左思右想还是没搞明白:「嘶,阿风那小子,原来好像不这样啊?男宠后遗症?还是他没问题,只是我除了赵陵承,太久没接触别的男人了,怎么老感觉他茶……茶茶的?」
「哎,我自己一个人瞎寻思也没什么用,酱酱、酿酿。」池镜左右瞥了瞥,「你俩觉没觉得,刚刚那阿风似乎,挺不对劲的,有点问题。」
「不对劲?有……有吗?没有啊。」
酱酱:「又知道给您暖饮子、又扶钗子的,这不挺体贴吗?」
酿酿:「就是嘛,而且他还这么关心您过得好不好,这不整个一蓝颜知己吗?」
「就是就是,可不呗。」酱酱也同样不嫌事儿大,「人家只想关心您而已,又没有任何无礼之处,能有什么问题?小姐,你该不会是回来才没多久,就让那个狗太子给、叫什么,哦对,洗……洗脑了吗?」
「是、是吗?」池镜不否认因为赵陵承不.举的事儿,他又成天缠着她哭哭啼啼,让她难免对他怜惜了许多,挠挠头不会了,「那这么说来,不是他的问题,那就是我有问题。」
酱酱、酿酿:「这怎么说呢?从何说起?您怎么能有问题?」
「不是,你们看哈。」池镜掰扯着手指,一点点耐心解释,「既然阿风没有问题,我觉得他有问题,那岂不是我有问题?」
「不,不不不,您怎么能这么想?」酱酱跟酿酿齐声严肃道,「您没有问题,阿风公子也没问题。」
「是吗?」池镜转都转不出来了,非要较这个真说,「既然阿风没问题,我也没问题,那到底谁有问题?」
「……」酱酱和酿酿深沉对视了一眼,坚定地异口同声道,「狗太子有问题!」
池镜秀眉一挑:「嗯?」
*
「所以,这事……你到底办妥了没有?」灰衣男子急得眼角不停在抽,好好的一个人跟只上蹿下跳的田鼠似的,来迴转圈圈,坐都坐不住,「当初是你说等等,等等就等等,后来你又讲,问题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