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行吧。」池镜听他这么说,稍稍放鬆了一下,刚要把赵陵承给她剥好的虾填进嘴里,好像又觉得有哪不对劲,「可是不对啊。」
「可父皇他,是让东邑王去带人搜查的。」
「东邑王他……」池镜到底没忍住,上去嚼了一大口虾,「他可不是什么好人啊。」
「看着就像大坏蛋,绝对会趁人不备、暗中使坏。」
「是吧?哦哟。」赵陵承给池镜捏捏脸,「既然你都这么觉得,父皇又不傻,还肯用东邑王做这种事,就必定有自己的打算。」
「哎,反正你别管那么多,反正等这事有个定论之前,我就不出东宫了。」赵陵承搓搓手,变成个粘人小狗,「我都陪镜镜在一块儿,咱们两个单独……」
「镜镜!镜镜!怎么回事?」
赵陵承好不容易绷起来的弦,突然一下子全给断了,他有声嘆息道:「得,这下又单独不了了。」
怎么他就好像没有哪一天,能独占自己媳妇儿的时候?
「镜镜,镜镜!镜镜!」
三公主在外头叫嚷喊话的厉害,禁卫军似乎觉得,自己虽说是来凑数做表面功夫的,也得好歹拦上那么两下,便叉起长矛阻止道:「请三公主恕罪,陛下有旨,太子殿下和太子妃暂且软禁东宫,閒杂人等一律不得……」
「不得什么?不得什么你不得?我是堂堂三公主,当今皇后娘娘……刚刚打算过继的嫡公主!」到底人在屋檐下,三公主决定暂时捡起来这个她其实不太能瞧得上的头衔,「你敢说我是閒杂人等?」
禁卫军当然不敢得罪这位祖宗,但又唯恐别人觉得自己玩忽职守,便让三公主只略微拿剑一指,他们便装成受了好强的外力,极为默契地把长矛调开:「滚!」
「镜镜,镜镜不是我听说的、这到底怎么回事?池家怎么……这到底出什么事了?」三公主火急火燎地提起裙子往里跑,眼见池镜还无事发生,不动如山地坐在那边干饭,记得都要死了,「哎呦我的小祖宗,都什么时候了,你怎的还有心思在这吃东西?」
「啊?为什么没有?」池镜甚至还极为体贴地招手,让酱酱给三公主也添了副碗筷,自己亲自给她夹了块肉,「来来来,别客气,你闻一闻尝一尝,这个羊小腿肉,是不是很香?」
「嗯。」三公主也没能憋住,尝了一口后,咀嚼着没法否认地点点头,「确实是挺香的。」
等会儿——
香个鬼啊!她今日来这里是干什么的来着?
「池镜镜,你也别……太离谱。」三公主真的是在「强忍」着,把一整块羊腿肉啃光了,才擦了擦嘴、开始直入正题地质问道,「嗝,我想说什么来着?」
池镜嬉皮笑脸地给她夹过去:「再来一块儿?」
「啊不是!」三公主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哦对,我想起来了!」
「池镜镜,池家到底出什么事了?我怎么听人说,你爹娘兄长四个,因犯了重罪,全都被关在宫里,东邑王还带人过去抄家了?」
「噗。」池镜克制不住,差点没一口羊汤呛死,「不是抄家,没那回事,搜查而已。」
「啧,可是不对劲啊。」池镜好整以暇地挑挑眉,「事发到这会儿,顶多也就两个时辰,溪溪,你从哪打探的消息,如此灵通?」
「我、我我我,我没有,我哪有打探消息?」三公主手足无措地胡乱比划,坚决否认说,「我就是恰好、碰巧,在路边听人说起的。」
「哦,明白,明白了。」池镜把尾音拉长,整个人一副看透一切还听劝的样子,捋了捋说道,「你恰好在下朝的时辰出门,恰好去了益阳侯府附近,又恰好听见有人说起这件事。」
她看热闹不嫌事大,贱兮兮地跟赵陵承使眼色:「都挺合理哈,很合理!」
「池镜镜,你再这样我……」
「行了行了,不逗你了,跟你实话实说得了。」
一炷香后。
「原来,是这样啊。」三公主抚着胸口,大大鬆了一口气,「吓死了,害我还白担……不,我不担心,我一点都不担心。」
「所以你就放心吧,不用怕。」池镜又给三公主的碗里添了一隻虾,「我二哥再怎么着,他也绝对有命,留给他娶媳妇儿,当驸马的!」
「啊?当驸马?什么当驸马?」三公主一边吃虾,仰头惊讶着,不懂就问、顶级理解道,「池润要当驸马?他想娶五妹过门吗?」
「好主意!」池镜拍了拍手,满脸笑意,「五公主确实也没定亲,等我回头就跟我二哥说,让他找容妃娘娘下聘礼!」
「池镜镜!」三公主「腾」地一声站起来,威胁池镜说,「你敢!」
「池润他这辈子要是敢对别人下聘礼,我砍不死他!」
「好,好好好,砍死,砍死他。」池镜嘴角抽了抽,瘫在赵陵承身上双手抱头,根本不敢碰三公主,「溪、溪溪啊,你先把刀放下,等下误伤了人,还怪不好的。」
三公主绷着黑脸,霎时把刀给插回刀鞘里,低头托腮,又有些羞赧:「但我这样子,是不是过于主动了?万一池润那小子再说不喜欢我……」
然后她居然意志坚定地转念一想:「不行,他就是喜欢我!我堂堂公主,他必须喜欢我,敢不喜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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