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我好好解释解释,为什么抛下我,连招呼都不打,自己一个人偷偷跑了,你给我说不清楚,我我我……我这辈子跟你没完, 你听见没有?」
「嘶……这个……」池润听得心肝一颤, 趁把池镜扶出来马车时小声哔赖, 「不是我说, 小妹啊,你把太子殿下给套到手也就算了,怎么连三公主一个姑娘家家,都非得缠着你?」
「那我怎么知道?」池镜摊手摆烂说,「我什么都没干啊,可能这就叫天赋吧。」
「池镜镜,你太过分了!你敢还不回我话,不给我个交代?」三公主又用鞭子往车轱辘凶巴巴上抽了第二下,「你再不说我就生气了,我生气很吓人的,没有两个时辰你别想哄好我!」
「哎呀行行行,好好好,哄你哄你。」池镜活蹦乱跳的,「噔」了一下落到三公主身边,抱抱她的小软腰,「那我这不是想着,我跟你说了,万一你再舍不得,我我我……我对你也舍不得。」
「真的?你真对我舍不得?」三公主轻哼了两声之后,眼神一闪烁,瞬间就又好起来了,「这还差不多。」
「那……」三公主拉拉池镜的爪子,抬着下巴顺势说,「你既然不舍得,就带着我一起走呗。」
「咳,咳咳咳,不行了咳,你不是……」池镜被自己的口水呛得直咳嗽,让三公主跟池润合力拍了好几下才刚好,「你……你是公主啊,小姑奶奶,我是个被废了的太子妃,你跟着我干什么?那能有好吗?」
「得了吧你,也就你自己说说而已,谁信啊?」三公主轻嗤了一声,环抱双臂,「你见过哪家被废的跟你似的过这么自在?有吃有喝的、睡到大晌午还没人烦,比你在东宫里活得还自在了吧?」
「我是公主又怎么样?那还不是父皇不管我,我又没亲娘在,也没谁在乎我,谁想在京城里待着?我就愿意跟你在一块儿,反正你去哪我就去哪。池镜镜,你是不是怕我没带多少银子,会吃你的喝你的花你的?你不至于这么小气的吧?」
「那当然是不会的。」池镜爽快地拍一拍手,用宠溺的小眼神给三公主摸了摸头,「行吧,满足你,让你跟着。」
「他……」三公主眼神嫌弃,拿手指戳了戳不远处的池润,「也要跟着咱们啊?酱酱跟酿酿武功不是挺高了?我自己也有带护卫的,怪碍事,要不然就叫他,嗯……回?」
「行啊。」池镜除了赵陵承,对谁都几乎有求必应,「那你等我这就去说一说。」
池润当场黑脸:「所以……你要赶我走?」
「不是赶二哥走,咱这……都已经出了京城五十里,我们身边还有酱酱酿酿,一般的小蟊贼也打不过她们。」池镜笑得乖巧、满面正经,「这一去走走停停、路上也不知道得耽搁多久,我怕误了二哥差事。」
「一般的小蟊贼打得过?那不一般呢?」池润很不服气,伸腿往旁边的小石子上一踹,「你们姑娘家家的,路上山高水远,出了事我怎么跟爹娘交待,还有你过来……」
池润想了想,附在池镜耳朵边上继续道:「而且晚一天回去,就一天不用背书,你不知道,爹爹天天让我跟大哥早起背书,卯时起身啊,那是人过的日子吗?」
池镜拍拍手,可给他逮着了:「啊,二哥你……」
「嘘。反正大哥是个正经人,我跟他长得都一样,我俩又不用上朝,他一个人顶俩,完全能行的。哎再说……」池润点了点池镜的肩膀,「我平时最爱到处乱窜,哪里的东西好吃,哪里的地方好玩儿我最懂了,我带你们四处转一转,还给你们付钱,嗯?」
「行……吧,那你等我再问问公主。」池镜本人是狠狠地心动了,接着慢腾腾靠到三公主旁边,眼珠一转、又跟她咬耳朵道,「溪溪,我跟你讲,我二哥刚刚说,他知道哪里……有美男!」
「哦哟,是……是吗?」三公主禁不住咽了几下口水,来回打量着池润,大方抬手说,「既然这样,行吧,那就让他跟着吧。」
「不过说起来,我还是觉得和做梦一样哎。」三公主一点儿没把自己当外人,直接爬上池镜的软垫抱着她,还从糕点和饮子里挑了自己喜欢的吃喝,「虽然那狗太子又狗又不要脸,也不知道你怎么就瞎了眼。但我看得出来,你应该还是喜欢他的吧?怎么突然就跑了?」
哪怕跟三公主再怎么无话不谈,池镜也没法跟她直说系统炸了,只捧着糕点小小地啮了一口说:「喜欢,是有点喜欢的,但不多。」
「所以我有机会,就得赶紧跑了,省得以后陷进去了麻烦。」池镜跟三公主头挨着头顶了顶,笑过一会儿后才接着道,「我要是真喜欢谁,决定了就落子无悔,什么猜忌啊试探的都懒得玩,但是赵陵承……他的子我不敢落。」
「嗯,你说得很对啊!」三公主拿脑壳给池镜拱了拱,毫不犹豫地跟他一起骂远在东宫的死鬼男人,「狗太子根本配不上你,你看他那张脸……长得就一副……嗯,会娶很多女人的模样!」
「哎呀都呸呸呸,好晦气,都不跟他过了、还提他干什么?我跟你讲啊镜镜,男人嘛,玩玩就行了,可别把他们真当一回事,伤脑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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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镜正在乐滋滋地跟三公主姐妹成对、快乐翻倍,一点儿都不知道赵陵承还远在东宫寝殿里,哭唧唧地抹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