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陵承爱她?池镜搞不懂赵陵承究竟是什么口味,或者有什么奇怪癖好,但那一瞬间,可能真是爱她到了极点,爱她爱得发疯、爱得想死,才至于把系统都引爆了。
但他这种爱能维持多久?谁能保证他的爱会一直那么炽热下去呢?
臭男人,骗谁啊?
赵陵承这个狗东西,甚至为了自己的面子,连亲口跟她说一句喜欢都不愿意。
他这么吊儿郎当、没什么正经样,让她如何能相信,这一屁大点的爱,能维持多久呢?
他是太子,不出意外的话、他以后是要当皇帝的啊。
她怎么能做到埋在三宫六院里头宫斗?她怎么有哪个独宠后宫的命?就算是有,她怎么能容忍赵陵承日后,变成一根「烂黄瓜」?
就她那一点点脑仁,甚至根本斗不过铁柱化成人,估计满打满算熬不了几天、就得让谁给活活坑死。
池镜几乎都恍惚能看到,以后赵陵承那个狗哔玩意儿怀里左右手各搂着一个妖艷贱货,对她翻脸不认人、废黜赐死的场面了。
她不想住冷宫,电视剧里说,冷宫里冬凉夏暖,还得吃馊饭。
赐死就更可怕了,毒药上吊哪一个看起来都可疼可疼的了。
她是想好好活着的,哪怕走不掉,她也想好好活着。
池镜默默地紧了紧拳头,才突然想起来,今天又忘了每日一骂赵陵承。
那个又狗又爱贩剑、还动不动就骗她耍她捉弄她的赵陵承。
她天天这么给自己打激素提醒,但显然是没有什么卵用。
池镜隐隐发觉,她或许、真的,是有点喜欢赵陵承了。
她实在无法容忍,自己居然对他动了心。
可她从现在起,都能一眼到头,看见自己以后几十年的人生了。
那也太可怕了。
池镜暗暗决定,她不想再跟赵陵承过下去了。
她打算跑路。
池镜暗戳戳地在心里不停琢磨,被赵陵承哄着餵完饭之后,一身疲惫地半躺在床上看话本。
赵陵承就觉得她不对劲,一转身的功夫见池镜居然换了个姿势,捧着话本瞧得正欢,还以为她能终于正常了、颠儿颠儿的就把头靠过去问:「镜镜,你在看什么?」
「这,这里。」池镜盯着书页上的「和离」两个大字,用自己的指尖圈了圈,「赵陵承,要是真的过不下去,你说、咱们也像这里头一样,和离好不好?」
「什么乱七八糟的?」赵陵承突然狗急,一把夺过池镜手里的话本扔到地上,纸张撕裂,发出几声脆响,满口笃定地说,「和离?太子妃,别做梦了!你想都不要想!」
池镜还没理他,自顾自继续喃喃低语地说:「咱们的情况比他们强多了,还好没有孩子,分也能分得干净利落。」
「够了,太子妃,你说够了吗?你正常一点行不行?你到底想怎么样?」赵陵承终于彻底忍不住了,他双目死死盯着池镜,只觉得气血在「噌噌」上涌,终于等按捺不住后,猛然扑过去拽她、压住她大喘了好几口粗气,「你想要孩子吗?太子妃,你想要孤这就可以给你!」
「你不可以。」池镜听之任之,随便赵陵承解她上袄的子母扣,边亲吻她的脖颈边脱她的裙子,开口扎心,「赵陵承,我是不会给你生孩子的。」
「你想做就做吧,我反正无所谓。」池镜没有别的动作,只是别过脸去、根本都不敢再看赵陵承一眼,「等你发泄完之后,记得给我洗干净。」
短短一瞬间,赵陵承的心态,比刚刚炸掉的系统崩得还厉害,他颤颤低下头,把脑袋埋在池镜的颈间:「镜镜,镜镜孤对你不是发泄啊,孤没有把你当成玩物、当成发洩慾.望的东西,孤从来没有过。」
「镜镜,你到底想要什么?你想要什么,孤都答应你,你别这样、你还是变成之前那种跟孤抬槓,跟孤一起打闹嬉笑的样子,行不行?」
「不会了。」池镜淡定地仰面望向帐子顶,「赵陵承,我累了、以后再也不会跟你抬槓了。」
「我已经受够被你欺骗,被你耍着玩、当儿戏的日子了。」
「不,不是,镜镜我没有,我真没有。」赵陵承憋得双眼发红,似乎还隐隐含着些泪珠,对池镜学铁柱,好像个委屈巴巴的卑微修勾,「镜镜,我没有骗你,镜镜我把我之前没脸说的话都告诉你。」
「镜镜我喜欢你,镜镜我真的喜欢你,镜镜我只要你,我谁都不娶,我只要你行不行?除了你、我谁都不要,真的谁都不要。镜镜你若是烦我,我可以走远一些,我一定不给你添堵的,镜镜,求你了,镜镜我求你了。」
「你别这样,镜镜别提和离,你不能离开我。」赵陵承抑制不住地居然真的开始哭,眼泪一下下砸进池镜的锁骨,他死死粘在池镜的身上抱住她,连声祈求道,「镜镜,孤真的喜欢你,孤只要你……」
「呜呜呜呜呜呜呜……」
池镜让他哼哼得头昏脑涨,只嫌弃地撇撇嘴、保持着冷静继续道:「赵陵承,再一再二不再三,你自己想想你耍弄过我多少次,骗过我多少回……」
「我不会再信你了。」
狗男人,信你个鬼!
「镜镜,你走不了了,镜镜。」赵陵承见以往对池镜最好使的服软都没用,一时有些手足无措,覆身上去咬咬牙接着说,「你是孤的太子妃,你一辈子都是,孤不会答应你和离的,镜镜,你这一辈子,只能留在孤身边,你逃不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