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赵陵承也不等人把话说完,转身就走,「告辞。」
「去,阿胖阿瘦,再去找,就算皇宫都翻过来、也一定得把太子妃给孤找到。」赵陵承慌得一批、什么脸也顾不上了,愤而大喊着说,「快去!」
赵陵承这一声喝,吓得公主们齐齐就是个哆嗦。
「嘶——」兰国公主淡定挑眉,小声哔哔着说,「想不到这娇娇发起脾气来,也挺有男人味儿的嘛。」
「殿下,那边没找到太子妃啊。」
「殿下,这边也没有太子妃!」
「太子妃,太子妃……」赵陵承气血上涌得不行,直接头晕目眩地扶住额,差点仰面昏过去,直到在长阳殿前停下的马车帷裳缝隙里,看见蓝金色的裙角。
「太子妃。」赵陵承又猛地醒了,他几步跑过去,一把将刚想跟三公主共同下车的池镜抱下来,捏住她的手腕,「你去哪了?谁让你一声不吭就跑了的?你没听见孤一直在让人到处找你?你为什么不能应一句?」
「我去找溪溪说说话不行吗?我让你找我了?没听见、听不了,够了吗?」池镜被赵陵承惹得气还没消,一个字都懒得跟他说,「你放开,捏疼我了。」
「你别这样,孤不对,此处人多耳杂,等会儿进殿以后,孤有话跟你……「
「你有就有呗,我不想听。」池镜真是快忍不下去了,扭头看向三公主,「等会儿我跟溪溪坐在一起,你不用跟我说了。」
「太子妃,孤都跟你道歉了,你非得这样吗?」赵陵承轻哼了一声,举止僵硬地就要去搂池镜,「别这样。」
「起开,我警告你、你别逼我在这里就跟你翻脸。」池镜试着连踩赵陵承几脚,他还是不动,按压着气道,「你再不撒开,我今晚也不回东宫了。」
赵陵承轻哼了下,蓦地把手一松:「那孤撒开,你就愿意今晚跟孤回去?听孤跟你说话?」
「再说吧。」池镜用力推了推赵陵承,对三公主伸手道,「溪溪,咱们走!」
一整场饮宴下来,赵陵承根本半点儿都没往别处瞅,始终扭着朝向三公主那边,满脸痴相盯住池镜看。
「一天天的,他也太烦人了,没事儿镜镜。」三公主把手里没吃完的筷子一摔,直接起身扶住池镜的后背拍了拍,仗义着说,「咱们换换位置,我再喊几个丫鬟过来,你不愿意理他就不理,不愿意回东宫就不回。」
「你要是想与他和离,咳。」三公主抬抬下巴、指了指自己,「我有花不完的银子,我养你!」
三公主儘管不知道池镜跟赵陵承为什么闹彆扭,但镜镜能有什么错?专心骂狗太子就对了。
赵陵承忍来忍去,一场宴席下来,脖子都快拧掉了,也没能瞧到池镜几眼,这丫头更是狠心,根本都不稀得往他那边看。
「镜镜,镜……」
赵陵承好不容易熬到宴席散场,都撑不到出殿门就紧跟在池镜后头,生怕她又一声不响地跑了。
「太子,太子殿下,太子殿下请留步。哎呦太子殿下!」高总管在赵陵承耳边连喊了好几声,他也都跟没听见似的,直往前冲,老太监的腿都快累折了,只能招呼着几个侍卫一块把赵陵承拦住,「殿下哎,您不能走啊,陛下召您,去御书房叙话!」
赵陵承还充耳不闻地继续走,皇后见到皇帝出离愤怒的样子,赶紧喊着他:「陵承,回来,母后有话要跟你讲。」
赵陵承双目凝视着池镜坐上三公主的马车离开后,兀自紧了紧拳头。
「和亲?」赵陵承这会儿满脑子全是池镜,根本想不下去别的东西,拒绝得十分无情,「什么公主?我不要,我不娶。」
「逆子,你……」赵陵承越大越管不了,皇帝也早习惯被他忤逆,语气居然越发平静道,「别的也就罢了,这次足有六位公主被国君送来和亲,朕也没让你全部纳入东宫,你也没那个命!但你也总不能一个都不娶,只会让别国以为我大雍仗着国力鼎盛,目中无人,把谁都不放在眼里。」
「就算要娶,也不一定是儿臣娶。」赵陵承低头反问,「既然是好事,父皇您怎么不娶?」
「朕!朕……」皇帝被逼得哑口无言,根本不敢扭头对上皇后的眼神,只敢搬出来他当爹的那一套,□□□□,「混帐!逆子,你这是在质问朕吗?」
「儿臣没那个意思,但要您自己非得那么想,儿臣也没办法。」赵陵承生怕老头子发起火来再罚他,耽误他去找媳妇儿,这会儿兄弟到用时方恨少,直接抛出来挡枪,「再说您又不是只有儿臣一个儿子,老缠着儿臣干什么?」
「你这是什么话?老大老二的正妃已经定下,且都有了二位侧妃,再怎么说,那几位也是公主,你想让朕安排她们做什么?婢妾吗?」
赵陵承默默算计着池镜这会儿已经走到哪里,还能不能撵得上,直到皇帝「啪」地砸了一把镇纸,才慢悠悠缓过神来,随口应付道:「那不是还有小五小六吗?」
*
「嗯?谁?」与此同时,五皇子刚听六皇子念完话本,倒在床榻上睡得正香,猛地从梦中惊醒坐了起来,晕晕乎乎道,「是谁在喊我?」
「嘶,五哥,你干什么?」六皇子自从长过痔疮,就很在意自己的屁股,冷不防被五皇子一个乱动、拍了一把后也直接睁开眼,「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