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赵陵承难得听他说句好话,欲求不满地没听够,还想要,「再夸夸。」
「你怀里真舒服,人也好,好贴心啊。」池镜晃了晃腿,兴奋地简直想睡在他身上打滚。
但还等不及赵陵承心花怒放,勉为其难地收下这些话,暗暗窃喜地回池镜一句「算你识相」前——
她又深陷其中、一鸣惊人地补充道:「反正什么都比赵陵承那个狗太子好多了!」
赵陵承:「……」
完了,心花这就死了,全死了。
她这是把他当成,当成外头那些野男……
「对了,我一会儿多给你点儿银子,别把咱俩的事儿说出去哈,赵陵承你知道吧?狗太子,就是他!他脾气可差了,还爱贩剑,对了,还霸道不讲理,要是让他知道咱俩的事儿,你得完蛋,指定得完蛋!」
「……」
赵陵承敢对天发誓,他绝对是用了吃奶的力气在压制,默念了好几句「这是孤自己的媳妇儿,肉少、不经摔」才能控制住,没一气之下给池镜扔出去。
*
池镜又昏昏沉沉、躺在马车的软垫上颠簸了好一会儿,差点头碰到壁上,幸好让赵陵承的手掌给遮挡护住之后,才睁大眼睛、猛然清醒。
「嘶——」池镜受了这么一惊,这下是彻底不困了,仰头看着赵陵承,礼貌跟他打声招呼,「殿下,早安啊。」
赵陵承却阴着一张脸,也不理她,抱着手臂就扭头望向旁边:「呵。」
【干什么干什么?狗太子又在闹哪样?大清早的发什么大小姐脾气?我刚醒啊,又没招他惹他的,他自己吃火药了?】
没招没惹?她都把他给当成……咦,还好意思问?
不理她。
赵陵承生气了,估计没一个时辰,是好不了了。
池镜并不是个能惯赵陵承的人,他不理她也正好,那她就拿自己的手指头玩,根本也不稀罕理他。
「儿臣见过父皇,见过母后。」
甚至连登上端正门城楼上,对皇帝皇后行礼,他们两个都是一前一后,中间赵陵承因为好生气,特意隔了半步的距离。
半步啊,这可是整整半步啊,那丫头难道真没发觉出来,有什么不对劲吗?
赵陵承在有一炷香憋着不看池镜,也不跟她说话后,总算忍不住了,转过去就想跟她——
「穆国到!」
随着礼官的一声高呼,有辆装饰繁复、纹样怪异的别国马车辘辘即将行到正门外,车内一个半披着金色捲髮,眼睛深蓝的少年根本等不及,正好把头探出轩窗,衝着城楼上极为兴奋地招了招手,开口却是一副中原腔调:
「陛下好,皇后娘娘好啊。」
「哎,赵娇娇,两年不见,你都嫁人了啊?」
「赵——娇娇?」池镜满头疑惑,举目望了望四周,拿胳膊肘碰了碰赵陵承,「哎,咱们三位公主里、不是只有大公主一个成亲了吗?大公主的闺名好像也不是娇娇啊?他在喊谁?哪个大臣家的贵女吗?」
「谁有这么大的面子,能仅次于父皇母后,被赐了国姓,还排在你前头被人打招呼啊?说说嘛,哎呀别小气,你就跟我说说嘛!」
赵陵承嘴角一抽,面色登时呈现出五彩斑斓的黑,咬了咬牙强撑道:「别问!」
作者有话说:
镜镜疑惑:哦,所以赵娇娇是谁啊?是谁啊?
dbq大家,今天赶作业、实在太晚了,周六周日多写点,mua!
第96章 、槓精蓄力96%
「哎, 这不是穆国王子,阿罕那孩子吗?陛下你瞧!」皇后听见城楼底下明显不同于本地的中原口音后, 笑眯眯盯着那个金毛蓝眼珠的小子, 顺便拉着皇帝跟她一起瞅,「去年听说阿罕那孩子骑马,恰好不小心把腿摔折了, 才没能来,这回看来是养好了。」
「啧, 真是……两年没见, 他还是这么会说话啊。」
「哎, 阿罕!」皇后根本也不拘小节,回礼似的冲阿罕挥了挥手,但她为了护嗓子, 只等阿罕的马车行得离城楼更近一点儿时, 才有点幸灾乐祸地冲他喊话道, 「你这孩子、什么赵娇娇?陵承都快二十了, 可不能再这么喊他了!」
赵陵承无能为力, 神情沧桑地扭头看向、当着池镜的面给他拆台得渣都不剩的娘亲:「母后您……」
「啊?什么?」皇后简直莫名其妙,对着好大儿巧笑嫣然道,「怎么了?娇……陵承?」
赵陵承:「……」
「所……所以……」池镜的瞳孔一震,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拿食指戳了戳赵陵承,「所以那什么赵娇娇……是、是你啊?」
虽说他们两个离得只差半步,还动不动牵两下手手, 以及池镜又嫌凤冠实在太沉, 把脑袋往赵陵承身上压, 让他帮忙分去大多数重量——
但赵陵承还是心知肚明地想着, 他这会儿还是生气的。
所以他别彆扭扭,愣了足足有三个数,才语气不善地对池镜斥道:「孤刚刚不都说了、让你别问,别问,太子妃、你听不懂吗?还一直问个什么?」
「啧,陵承,不是……你这是干什么?」皇后就在小两口旁边,听见这一通话后,当即就忍不了了,好打抱不平地对赵陵承训话道,「太子妃不过就是一时好奇、才忍不住问一句,不知者无罪、这又怎么了?你冲人这么凶干什么?母后从小到大怎么教你的?让你对自己的媳妇儿乱发脾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