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什么,溪……溪溪啊。」池镜抿嘴咬了咬唇,对着三公主满脸歉意地收回小手,「那什么,我跟你皇兄还有些事要办,今日就不能,不能跟你坐在一起了,不好意思啊。」
「什……什么意思?」三公主双目疑惑,看向池镜的眼神中反而更心疼了,「怎么着,你被人威胁了?」
「不……不是。」池镜摇摇头想要解释说,「没有威胁,就是有点正事,我没法。」
「那就是被人威胁了。」三公主见池镜被赵陵承给抱得死死还在假笑的样子,只能依依不舍地撒了手,吐槽着走远了,「嘶,这一天天的,他也太不要脸了!」
「……」池镜神情凝重,盯着三公主落寞走远地背影,摸着下巴可惜道,「溪溪她,对你的成见似乎,有点儿深?」
「不碍事,你说她母妃?当年也怪孤太急着帮母后、心直口快了点儿,孤也有不好。」赵陵承嘴里刚好不容易说了点正经话,他才又琢磨出来哪里不对劲,往池镜那边看过去,甚至有点窃喜,「你……怎么突然,在帮孤说话了?是不是觉得、孤也很好?」
「那当然了!」池镜跟赵陵承久了,编起瞎话的本事都见长,亮起星星眼,开口一套一套的,「你看殿下你长得,又英俊,又高大,还……英明神武、风流倜傥的,尤其是你在提娶侧妃的时候……」
池镜「啪」地一声拍了拍手掌,以做强调:「嘿,简直太有男人味儿了!」
「……行了别说了。」赵陵承头一次被夸得浑身刺挠,索性站起来,交错扣住池镜的五指,牵起她下了马车,「走吧。」
「你这冠沉不沉?」赵陵承诡计多端,又转眼瞧了瞧池镜脑袋上顶的装饰有无数翠云、翠叶和宝石的大凤冠,「要是沉的话,可以再靠近一点儿,压在孤身上,孤帮你分担。」
池镜从善如流,又抿唇着重嘱咐道:「你要真想帮我分担,就赶紧跟人看对眼的和亲公主,赶紧发展发展感情。」
「行。」赵陵承浅淡一笑,「你就放心吧。」
咻咻。
赵陵承本来并没把这玩意放在心上,却意外发觉他好像利用这檔子事儿,轻轻鬆鬆就把池镜给拿捏住了。
当池镜双眼直勾勾,看尤国的白髮碧眼美男时,赵陵承当众没法太有什么动作轻咳了一声,磨磨牙轻喊道:「太子妃,你不许看了,听见没有?」
「那你管我?你想看你也看啊。」
赵陵承闷头考虑了下:「那你要再看,孤就不娶侧妃了。」
「算你……那我不看了。」池镜偷偷忍着肉疼,又瞄了最后一眼后,彻底垂下脑袋,「再也不看了!」
赵陵承:呵。
于是其后再有几个、带着各色杂毛野男人的使团进来时,池镜的好色之心再有蠢蠢欲动之势,赵陵承都抛出一句「孤不纳侧妃了」,立马就能给她掐灭,屡试不爽。
这让不远处看在眼里的三公主攥紧拳头,无比心焦:「可恶啊,这狗太子,一定是威胁她了!」
等着瞧吧,终有一日,她会把镜镜救出,脱离苦海的。
池镜就这么被压得和个小鹌鹑一样抬不起头,直到她听到外面通报「兰国使臣觐见」时,突然瞪大眼睛,立马活了过来。
她早就听三公主说过,兰国这次使臣带来了他们最娇贵美貌的小公主,正当妙龄,十有八九是要送来给太子和亲的,让她小心一些。
池镜表面上务必受用,然而一直期待地搓手手。
于是她在亲眼目睹着兰国公主、身穿绣有团花图案的小袄,迎着光慢慢走入,脸庞也被衬得带有一圈金色边缘时,整个人怔了一下,赶紧去拍赵陵承的上臂:「你快看你快看啊,溪溪跟我说了,兰国国主就是打定主意,要把自己的小女儿嫁给你和亲的,人家不远万里来了,这个你是註定要娶的,就看看嘛,她真的很好看。」
熟料两级反转,赵陵承死死垂下脑袋,好像个把头埋在沙堆里的雕。
池镜瞳孔一震:「啊你……怎么了?」
赵陵承低头夹菜:「哦,落枕了。」
「你装蒜!」池镜显然有些崩溃,「你刚才怎么还没事?」
赵陵承面不改色:「跟你一样,反应得慢。」
池镜:「……」
啊啊啊啊,气死她了!
然而池镜并不知道的是,兰国公主迈着细步缓缓走入时,也一眼就望见了在一众人等中穿着赤红蟒袍,模样十分出挑的赵陵承。
她却并未有一点儿惊艷的意思,甚至有点轻哼:传闻果然说得没错,太子赵娇娇,一个男人怎么可能长成这么美?脸汝瓷白?指定是敷粉敷的,还有嘴唇那样红,绝对也用了口脂,咦,看着人模狗样挺正经的,没准蟒袍下头穿着小裙裙,呕!
呕呕呕!令人髮指,不堪入目!
不行,她不能和亲!
兰国公主默默回忆起,自己方才在马车上看过的小册子上写的,大雍太子赵娇娇最讨厌什么。
糟糕,可是一紧张,全忘了!
他讨厌什么?不是,到底讨厌什么来着?
兰国公主越走越步伐不稳,差点当众抓耳挠腮。
等等!她想起来了!
第二百五十条,大雍太子赵娇娇,讨厌笨手笨脚的女子。
哕,果真是个变.态,条件乱七八糟的,如此苛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