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王爷,小人说错了,是外头、外头出事了!」
「这还差不多。」东邑王又补了一脚之后,才停下大方摆手道,「那你说吧。」
「是……小的方才听人讲,顺阳长公主家的世子,似与太子遇刺一事有关,长公主府现下已经被重兵包围,那咱们,咱们买凶杀太子的事……」
「闭嘴,你给我无缘无故、搁这放屁是不是?」东邑王脸色一沉,连鸟都不管了,追着小厮逮着命根处,连踢了好几脚,「谁买凶杀太子了?谁买凶杀太子了?你给本王记清楚,把这句话记住了、死了也得刻在你骨灰上,本王一直老老实实地待在府里逗鸟,跟这事没有半点干係!」
「是,是是是。」小厮痛得眼泪都出来了,使劲捂着裤.裆,「小的记住了,记住了!」
东邑王垂眸看着自己的断指,胸膛内汹涌起满腔恨意。
狗太子,属实该死!
东邑王怎么没想到,他多年没回京城,好不容易找到靠谱的杀手,准备重金买凶、刺杀赵陵承,谁知道半路竟被长公主府的那小兔崽子捷足先登了,还用了足足高出他两倍的价钱,抢在他之前把生意定了。
真他娘的,简直世风日下!
这年头连□□,居然都还有来恶意竞价的!
不过东邑王也暗自庆幸,得亏那些杀手吹得天花乱坠、实则水平堪忧,他也没有买凶成功,否则如今太子非但没死,恐怕被围府的就该成了他自己。
此外还有,听有传言说、陪着太子的太子妃,竟是个功力深厚的绝顶高手。
怪不得东邑王暗自回忆起他曾见池镜时,在她身边如此近、都丝毫感受不到她有任何内力。
东邑王眉头一皱,发觉事情有些复杂。
看来隐藏得够深,臭丫头片子、还真是个绝世高手啊。
*
「阿嚏!」
与此同时,池镜毫无征兆打了个喷嚏,她最先把自己手中的碗移到旁边,实在躲闪不及,一下子喷在了……赵陵承的脸上,揉揉鼻子摇头晃脑:「谁想我?」
「太子妃!你想得挺美,谁会想你?除了孤……」赵陵承闭了闭目、感受到扑面而来的绵绵细雨,低喘了好几口气,差点把实话脱口而出,又轻嗤一笑剎住了,「孤也不会想你!」
作者有话说:
绝顶高手丶镜镜:你就是这么对你救命恩人的?
反派们:狗太子,真该死,要不是你有太子妃!
第88章 、槓精蓄力88%
「哦, 知道了!」池镜噘噘嘴、并没有什么好脸色,拿着汤匙在那碗粥了搅和了一通, 明目张胆地跟赵陵承吐槽着说, 「不想就不想,你莫不是以为、别人都很稀罕能让你想啊?」
「你自己都这么倒霉了,能让你给惦记上的, 指定也都没什么好下场。」
「嘶,你少说两句废话吧, 我真是懒得端着, 还挺沉的, 这粥你到底还吃不吃了?」
「啧啧啧,太子妃。」赵陵承拧着眉头瞥了眼粥碗,矫揉造作、一脸嫌弃着冲池镜指指点点道, 「吃什么?太子妃, 说不准刚刚在你打喷嚏的时候, 你的口水都已经溅到这粥里头了, 这样了你还敢餵给孤吃?」
他偏过头, 继而又轻哼了一声:「嗐,算了,不过你也知道的,孤这个人向来是很宽容大方,不过区区这点小事,当然不会与你过多计较,那你就……」
赵陵承傲傲娇娇、端着架子刚要把脑袋重新扭过来, 就见池镜根本没什么閒工夫等他说罢, 抱住碗「吭哧吭哧」, 没几口就把粥全都干完了。
「!!!」赵陵承无语凝噎, 只觉眼前一黑,「太子妃,你这是在干甚……」
「没干什么啊。」池镜大口把自己嘴里的粥也嚼了嚼,掏出帕子,慢悠悠擦了擦自己的嘴边,「那不是你自己说的吗?你不是嫌弃吗?不愿意吃吗?看来是不饿,那就千万不用勉强了,我替你吃了吧!」
「你!」赵陵承猛吸一口气,只恨他这会儿双臂被缠住、根本动弹不了,无法以手扶额,「可太子妃,孤今早还什么都没吃呢,你可是刚刚就用过饭了,你居然还没饱吗?又把孤的也吃完了?」
「你没有听说过,人的胃就譬如汗巾里的水,挤一挤还是会有的吗?」池镜又拿汤匙在碗底颳了刮填进嘴里,确保一粒也都没再给赵陵承那狗东西剩下,「再说你又躺床上动弹不了,还吃那么多干什么?等你内急弄脏了被褥,还得让人过来收拾,多麻烦。」
「干脆你就别吃了呗,晚上凑一顿得了!」
晚上、凑一顿!
听听,这也能叫人话?
「太子妃……」赵陵承忍着只淡笑两下,以免被英年早气死,反问池镜道,「你可真会省事,你就是这么照顾,自己卧病在床、伤不能动的夫君的?」
「嗯,对啊,母后走之前说的,让我自己看着办,不用搞得太麻烦的。」
「那你要实在不满意,你就去叫阿胖阿瘦来啊。」池镜吃饱喝足后有点撑,她也不管赵陵承,径直走到贵妃榻旁坐下,揉了揉小腿,「你既然都点了让人家照顾,就别挑挑拣拣的。」
「成天在这种小事上吹毛求疵,鸡蛋里挑骨头有什么意思?你有那閒工夫,不如琢磨琢磨正事,比如究竟是谁要买凶杀你吧。」
「破案是三司的职责所在,用不着孤操心。」赵陵承努力活动了下伤势最重的右臂,「再说孤是母后最疼爱的儿子,母后心疼孤,也会催父皇让三司那几个快点查出来。孤如今重伤在身,合该安心休养,少想那些费脑子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