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儿子,你乖。」皇后抿了抿唇瓣,伸手在赵陵承的狗头上摸了几把,「你不数母后还不知道,咱们之间有这么多母子情深(单方面坑儿子)的过往。」
「嗯嗯是啊。」赵陵承嘴角一顿,强忍着、乖巧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感怀道,「别的也就罢了,只是儿臣今日食不下咽,时常记起母后做的糕点,心里极为想念……」
池镜双目一瞪:怎么又来?
她虽说知道人在病弱受伤时,确实挺容易会想念妈妈的味道,但赵陵承这妈……
不是,他是真年纪轻轻就活够了吗?
「儿啊,想不到,你心里竟是真的这样孝敬母后?」皇后眸光里都亮了亮,她兴奋而激动,无比惊喜地抚了抚赵陵承的脸庞,「厨艺是母后最不足道的手艺,你居然也愿意这么捧场?」
「应……应该的。」赵陵承使劲按捺住心虚,继续颤声着问皇后,「所以母后,就您上次做给儿臣的……桂花糕,能不能再给儿臣做一次?」
「就那个味道,儿臣卧床这些天,甚是想念。」
「那当然没问题,母后手头这便有刚刚做好的,你等着,母后这就命人回去给你娶。」皇后拍了拍手,乐得跟个小孩似的,高兴之余还忍不住自言自语,「为了以免你这次再重蹈覆辙,我还特意找来御医,把你上次昏迷后用的药都加进了点心里,放心吧儿子,这次指定没事的。」
「啊不,不不不……」赵陵承听完之后,反而变得不淡定,他神情激动,甚至想抬起被包成木乃伊的手,把皇后的衣角拽住,「母后,儿臣不要加药的,儿臣只要上次吃了就会上吐下泻晕厥的,儿臣就要那原汁原味的!」
「嘶……哎!」皇后略微反应了下赵陵承的话,顿时一脸惊恐,扯着池镜的袖子带她从床边跳开,神神叨叨的附耳问道,「囡囡,陵承这这这……这个样子、这种症状……持续多久了?这这这……莫不是脑子出了什么毛病……」
「儿臣也看是的。」相比起来皇后,池镜茫然的表情倒显得有那么几分严肃,「可太子他,不肯承认自己有脑疾,也不许御医扎针,儿臣也毫无办法。」
「哎,这你就不知道了,囡囡,有脑疾的人,都是不肯承认,自己有脑疾的。」
「……」皇后毕竟是过来人,池镜觉得这简直太有道理,十分受用地点点头,「嗯,母后说的是。」
「哎,真是……」皇后摇头感嘆之余,还不忘抽空应付地对赵陵承这傻儿子投以慈爱一笑,低声骂道,「若是让本宫知道,谁把我儿子害成这副样子,本宫非得用毒点心,活活把那人噎死。」
池镜:「……」
好……好恶毒的惩罚,真的好吓人哦。
*
另一边。
三公主正悠悠坐在街头马车里晒太阳,掀起帷幄时冷不防看见四处都有官兵把守走动,随口扭头吩咐身侧的丫鬟道:「你去问问,到底出什么事了?好好的京城,搞得如此乱七八糟、乌烟瘴气的。」
「是,公主。」
三公主只闭目小憩了会儿,等到一炷香后,丫鬟便匆匆跑到她身侧禀告。
「回公主的话,听说是为了前些日子,太子遇刺的事儿,陛下命京城里重兵严加把守,并下旨三司会审,找出所有以往同太子殿下有过过节之人,一一盘查他们各自有无□□的嫌疑。」
「找跟太子有过节的人?」三公主摸着自己的腰间玉佩,忍不住嗤笑了声,「父皇还真是为了自己的好儿子、一点儿不嫌麻烦。那跟把京城里所有人的户籍都盘问一遍,还有什么区别吗?」
「你们几个,在这里守着,有什么风吹草动,即刻上报。」
「是!」
三公主又闭起眼睛琢磨了会儿,才歪头问着外面说:「对了,太子遇刺,太子妃跟在他身边、可受伤了么?」
「啊这,这个……」小丫鬟摇摇头,「奴婢不知。」
「你不会不知的。」三公主使脚尖在马车上乱画了几下,轻哼道,「太子妃跟在太子那个灾星身边,受点小伤,譬如擦伤手臂之类的在所难免。」
「太子妃可是本公主的好姐妹,既然太子妃都受伤了,那这事本公主非管不可。」三公主坐直身子,立马支棱起来,「你去,把人给本公主喊过来,说本公主有重要线索。」
「是,奴婢这就去。」
左都御史谢大人正查得头昏脑涨,听闻有人主动提供线索,还是当朝三公主,半点儿不敢耽搁地跟过来,隔着车壁作揖道:「微臣见过三公主。」
「嗯,免礼吧。」三公主的腔调慵懒,连脸也没露,只淡淡道,「本公主亲眼所见,太子遇刺前,顺阳长公主家的一位小厮行踪极为诡异,鬼鬼祟祟的、像是去找过什么人,两日前,听说顺阳长公主府,有个小厮暴毙。」
「啊这……」顺阳长公主真论起来,那确实跟太子有点过节,但谢御史还是没法轻信这么模模糊糊的一面之词,「空口无凭,三公主所言,可有证据?」
「要证据你自己去找啊,本公主只管把自己所见的告诉你,哪来那么多要问的?你以为本公主每日有那么多閒工夫,去管东宫的破事?」
「微臣不敢。」素问三公主脾气极为不好,谢御史这回可算见识到了,喘气都不敢使劲的,「公主息怒,微臣无意冒犯公主,还请公主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