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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都察院跟大理寺才是被折磨得最惨的,人都早就麻了!

「太子殿下年纪轻轻,一身正义、血气方刚。」左都御史同样显得极为冷静,本着打死也不能说一句君主不好的职业素养,强撑住了拍马屁道,「难免会做些路见不平、慷慨相助之事。」

「只不过太子殿下相比旁人而言。」左都御史嘴角抽了抽,呷了口茶水继续说,「做得更多些。」

「是是是啊,谢大人所言甚是!」

「得储君如此,实乃国之大幸啊!」

然而毕竟皇帝跟赵陵承都不在,他们各自硬着头皮夸了两句后,实在觉得胃里犯噁心,没一会儿就闭上嘴开始忙于干正事。

「这一桩案子,是说去岁张千户驾驶马车、在途径朱雀大街时超速抢道,并险些撞到了个拄着拐杖、腿脚不便的老妪,被太子殿下意外遇见后,太子带着羽林卫当街把张千户的车拆了,还给他人也痛打了一顿,听说张千户这个人,记仇得很。」

大理寺卿埋头思忖了下:「那张千户可有嫌疑?」

「不是太有这个可能。」刑部尚书语气平淡地反驳道,「听闻这个张千户当天就在挨揍之后,于回家路上磕伤了脑子,人早就傻了。」

「既然如此,过吧。」

「……」

「那这一桩案子,是说工部员外郎家的沈二公子,在京郊的小树林里调戏、掳掠、奸.淫良家妇女,太子游春踏青时见到,当即命令羽林卫把沈二公子给……咳这个给,脱了裤子,子孙根斩断了……」

全场众人:「……」

「咳,由此可见,一个堂堂大男人被如此对待,这个沈二公子难免怀恨在心,有重金买凶报復的嫌疑。」

「恐怕也不太可能。」都察院左都御史有一说一,「沈员外郎不久前犯了事,举家早已被流放黔州。」

「……那要单单只是流放,也不一定……」

「哦、忘了说,在流放途中遭遇山崩,全家老小无一存活。」

四个朝廷大臣的神情顿时变得凝重,默默把这本卷宗也扔到了地上。

「还有,红玉楼的鸨母暗中勾结人牙子,拐卖幼女,太子殿下知道后,带人去一把火给那青楼全烧……烧了?」

大理寺卿当即接过话头:「这个我倒确实知道一二……」

「听说那伙人牙子及老鸨,还有红玉楼的姑娘们……」林尚书说着说着话,稍有些顿住,「都被没收全数家财、发配到北疆挖山筑路了。」

「『千里无鸡鸣』*,听闻北疆那地方,简直蛮荒之处。」右都御史实在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慨喟嘆,「哎,此一去,怕是这辈子都难再回来啊。」

左都御史:???

不是,几位同僚,你们都在干什么?干什么啊这是?

你们清醒一点,这怎么还能查着查着案子,把你们一个个都能整伤怀、感嘆上了啊?

然而左都御史谢大人作为唯一的正经人,哪会知道,在座的诸位里,搁红玉楼内,都有各自的相好。

「算了,下一个……」

赵陵承自打这回醒来后,就觉得好像不大对劲,又在床上躺了几天后,终于发现、确实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他的读心术,似乎变得更不管用了。

虽说之前这破玩意儿也总是有事没事、时灵时不灵,但此番情况更糟,他只能断断续续听见自己父皇母后的心声,别人的都没再有,甚至连她的都几乎不——

嘶,他确信自己身为父皇母后唯一的好大儿,即便母后平常十有八九不怎么靠谱,有时候还会逮着他可劲坑上一通,但赵陵承仍心知肚明,母后对他、还是满腔疼爱宠溺的。

父皇那个小老头就更不用说了,赵陵承根本没带怀疑,自己的嘴硬,就是跟他学的。

这两个赵陵承命里最亲最近的人,无论如何都不会弃他而去,但他因为做过那样可怕的梦境,不得不开始恐慌,或许伴随对她的读心术越来越淡泊,终将意味着,她将在有一天,会在他命里彻底消失不见。

这样一来,恐怕她表面上笑嘻嘻,心里早盘算起来哪天会背着他跑了、他都不知道!

赵陵承唇色发白,他紧紧把剑眉都拧死了,气鼓鼓地瞥向池镜。

他平生第一次,有了个大胆而疯狂的想法:既然读心术当时是因为吃了母后的糕点昏迷后才有的,那他不如就、就再……

那次他只吃了一块,兴许这次多吃些、就能……

「你你你……」池镜被赵陵承盯得浑身不自在,使劲把自己的胸口都给捂严实了,满脸警惕地瞪回去说,「你这到底想干……干什么?」

「干什么?太子妃,你我乃是夫妻好不好?什么没做过?你至于跟防采花贼似的防孤吗?」赵陵承慢悠悠勾了勾笑唇,眯起眼睛,「再说孤只能躺床上、又动弹不了,别的事都无法干,还能对你做什么?不就是每日啃了几回你的嘴吗?」

「你还好意思跟我提这个?」池镜略微嘟了嘟自己已经肿掉的唇瓣,尤其不忿,「你要不要自己看看、我的嘴都让你啃成什么样了?」

「是吗?呦。」赵陵承轻笑了一声,桃花眼波里尽显风流,「还真是,不过你……」

池镜当即给他打断说:「行了少说两句,闭嘴吧你!」

赵陵承满面无辜:「可太子妃……孤都还没来得及说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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