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镜浑身发冷:「……」
不是……姐姐,我知道你是好心,就是能不能、别整得那么吓人?
池镜被赵陵承给气得都没午睡,迷迷糊糊困了一路,谁曾想刚下软轿,就瞅见了在皇后营帐外守着的阿胖和阿瘦。
淦!她只是想吃个饭而已,为什么要被弄得如此心累和窒息?
「春华!」皇后提前交流了一通,在正中软座上探头探脑,「太子妃来了吗?」
「回娘娘的话,刚到,正要进来了。」
赵陵承忍疼揭开自己才包扎好不久的腿,大大地露出揭掉痂重新流血的伤口:「母后,这事您也逃不了干係,您可得帮帮儿臣,否则太子妃她哪怕不和离,没准都再也不想理儿臣了。」
「这谁能受得了?反正我不能。」
「问题不大。」皇后点了点头,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瞥着赵陵承指指点点说,「你看看你、快整好仪容和神情,再可怜点儿,别显得那么假,只会让人感觉更欠揍。」
「……」赵陵承再次确认他是母后亲生的、跑不了,撇撇嘴无可奈何地哔哔道,「那谁让您在太子妃面前不小心说漏了真相,才连累儿臣不得不大费周章……」
「闭嘴吧!男子汉大丈夫哪有翻旧帐的?」皇后学着皇帝的语气,中气十足地骂了声,「你这逆子!」
池镜唯恐自己在皇后面前控制不住骂人,特意在进营帐之前默念了三遍「坚决不看一眼赵陵承那个狗哔死骗子」,才让人推开门走入。
她为避免瞅见某些閒杂人等,目不斜视地径直往前走,停在五步之外对皇后躬身行礼道:「儿臣见过母后。」
「太子妃,来了?」皇后用眼角余光给赵陵承示意了下,对池镜抬了抬手,「快些起来,一家人,不用拘礼。」
「母后说的是,太子妃,你……」池镜故意不看他也不要紧,反正赵陵承会叫着引起她注意,结果刚站起来到一半又弯腰下去,痛苦哀嚎了声,「嘶……」
「陵承,你看你这孩子……」皇后登时拍了拍桌,无比默契地配合着说,「你腿上有伤在身,行动不便,怎么还如此不小心?快坐好坐好。」
池镜像没听见、对这话毫无反应,只默默冲赵陵承翻了个白眼,然后微微转身,对着露出他身上圆领袍和玉带的地方,屈膝作礼:「妾身见过太子殿下。」
「啊平,平身。」赵陵承好亲近又热情地跟她搭话说,「太子妃,你我夫妻,何须如此见外……」
池镜理都没再理他,扭头走去跟赵陵承正对着的案桌那边坐下。
【闭嘴吧,臭骗子,閒杂人等,真烦人!】
「太子妃,都这个时辰了,你也饿了吧?」皇后眼见池镜只老老实实的低头不语,赵陵承在另一边又干着急,赶紧吩咐人揭开桌上的汤盅菜盘盖子,「要不然先用饭?」
「本宫记得,你很爱喝这道汤。」
「是。」池镜低眸看了看后,微微点点头,「多谢母后记挂,儿臣的确很喜欢这道鱼皇汤。」
「什么?」皇后仿佛聋的传人、当即侧了侧耳朵,神情惊骇地大声说,「你也知道太子腿上刚刚受了伤?」
池镜:「……」
作者有话说:
承承:亲娘你说好要帮我的!
皇后:嗯嗯嗯,问题不大。
承承:亲娘你不会又要坑我吧?
皇后(敷衍JPG):嗯嗯嗯,问题不大。
承承:???
晚上有二更嗷!
第57章 、槓精蓄力57%
皇后再一再二跟她提起来赵陵承的腿上有伤之事, 池镜也很无奈,但考虑到自己再装聋下去、多少都沾点不礼貌了, 只能闷着头答道:「回母后的话, 儿臣也是这才知晓,太子殿下的腿是真的伤到了。」
挺好,这丫头看似波澜不惊, 实则把「真的」两个字咬得极重,分明是在明晃晃地对他讽刺挖苦。
赵陵承试探出去、想给池镜瞧一瞧的伤腿都僵了僵。
「太子妃, 啊那什么……」皇后儘管也以为赵陵承办事不厚道, 但毕竟是亲生的, 能捞还是要帮忙捞一捞,「本宫知道,你因着太子装病骗你的事儿, 还生他的气。」
「哈, 母后误会了。」池镜对着皇后乖巧地巧笑嫣然, 声音软软, 「太子殿下、国之储君啊, 儿臣哪有胆量生太子殿下的气?」
【死骗子死骗子死骗子,狗哔赵陵承,不要脸!】
池镜骂骂咧咧完后,又对着赵陵承的方向再次谨小慎微地起身作礼:「不知道妾身做了什么,让殿下以为妾身敢生您的气,妾身在这里,向殿下请罪了。」
池镜每回变得这么正经恭敬, 都让赵陵承吓到脑壳疼, 小心翼翼地跟她应答着说:「你没罪, 有错的是孤, 孤不该骗……嘶、啊!」
赵陵承一个激动,又不小心把腿上正流血的伤处磕到了桌脚上,哀嚎得好不做作、好惨烈。
皇后偷偷瞥了一下,痛心疾首地闭上双眼:哎呀,实在太残暴了!
或许是因为赵陵承这回叫得实在太真,不像之前一样假得让池镜想打人,反而成功吸引池镜抬眸朝对面看了过去。
【哟,这不是那死骗子狗太子吗?几个时辰不见、这么拉了?腿伤得挺惨啊!】
【啧啧啧,真活该!】
「太子妃,本宫看你也瞧见了。」皇后牢记着赵陵承的嘱咐,赶紧帮忙说情,「陵承这次,是真的伤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