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陵承始料不及,一下子差点撞到了脑袋,还被这惯性重重弹了回去,还好有阿胖跟阿瘦在后头接着,才不至于摔倒在地。
而赵陵承一下子跌得眼冒金星,被阿胖阿瘦扶起来时,又压到了他刚刚在木桩子上擦到的右腿,还倔强地跟池镜搭话说:「太子妃……你听孤……住手,别碰孤的右腿,有伤,疼疼疼……」
池镜躲在门后头,把一条丝绢帕子当成赵陵承,用力拧了又拧。
死男人!都什么时候了,还敢装瘸骗人!
狗王.八蛋子,还弄错了腿!
作者有话说:
承承:这次没有啊,老婆,嘤嘤嘤。
晚上有二更嗷!
第55章 、槓精蓄力55%
赵陵承这会儿的心态简直要炸了。
自打他装伤忽悠池镜的事儿意外被母后揭穿后, 他已经在心里设想过无数种可能:比方她打他、咬他、并且恐怕几个甚至十几个时辰不跟他说话——
但赵陵承万万没想到,这丫头竟还有点坏心眼子——
居然会拿门撞他!
「殿……殿下, 没事吧?」阿胖跟阿瘦自打跟着赵陵承开始, 就没见他被人这么攻击收拾,就连陛下与皇后娘娘都没下过这么狠的手,对赵陵承的脸仔细端详了一通, 「啊这,您……还好头上没起包, 只是鼻子撞得红了些……」
【不过话说回来, 陛下跟皇后娘娘虽然只是嘴上吓唬, 从没真正责罚过殿下,但殿下也没像忽悠太子妃一样骗过别人啊!】
【平心而论,也是……有点、活该。】
蠢奴才, 你以为只在心里说说、孤就听不见了吗?
赵陵承扭头瞪了瞪阿瘦后, 狠狠一把掐在他的小臂上。
阿瘦顿时抽搐着发出痛苦尖叫:「啊啊啊啊啊啊!」
「闭上嘴!嚎什么嚎?」赵陵承让阿胖扶着刚要站稳, 撩起来圆领袍下摆, 就赫然露出他的右腿。
赵陵承天生白净俊俏, 作为最受宠的好大儿、又没吃过一点儿苦,从小娇生惯养,他虽身长八尺,但并没有半分粗犷之意,又高又瘦、风度翩翩,很有贵公子的仪态。
而在此时,他这条本来细长白皙的右腿, 中裤已经完全被磨破, 从小腿到膝盖上, 都带着大片大片的血痕, 因为他方才走得过急依然在汩汩往外留着,脏脏的粘有些许泥土碎木。伤势最严重处甚至整块皮掉了下来,隐隐能看见里头的嫩肉。
「嘶,殿下您这……」阿胖心疼得碰都不敢碰,拧紧了眉头,「这是怎么……」
【吓,看着好严重,原来殿下这次真不是装的啊。】
「没什么事。」赵陵承讲得云淡风轻,「只是不小心撞到树上了而已。」
阿胖、阿瘦:「……」
阿胖见赵陵承的腿细得跟他胳膊一样还带着伤、真的是好着急了:「那奴才这就帮殿下把血止住,让阿瘦去传御医,给殿下来包扎伤处。」
「不用,不慌,先别止血。」赵陵承直接就是个三连拒绝,咬着牙坚持自己站起来,一瘸一拐地继续往前走,「就让它多流一点血,没准太子妃看见,还能心疼孤些。」
阿胖跟阿瘦震惊地面面相觑,仿佛一对在照镜子的难兄难弟,唯恐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殿下真……真的只是为了让太子妃心疼,就任由自己的血哗啦哗啦顺着腿往外流。
您清醒一点,这不……不至于啊,真不至于啊!
您这不是明摆着杀敌八百、自损两万么?
赵陵承并没有功夫管这么多,他毅力感人身残志坚,推开阿胖跟阿瘦,拖着自己这条伤腿,就一点一点朝寝帐里头挪动。
【啊呀,从来都没见过殿下……】
【这么可怜!】
赵陵承在推门之前,默念了句「阿弥陀佛」求保佑,一愿池镜没躲在门后故意又撞他一下,二愿这丫头别把门闩插起来,彻底不让他进去了。
赵陵承默默比较了下这两种可能,如果……他还是愿意被多撞几次的。
要是池镜能真就此不再动气了,也是值得的。
赵陵承内心忐忑地伸手覆上木门,用力一推,居然就这么轻易开了。
池镜没无聊地躲在后头等他,更没插上门栓不然他进来——
其实后者只不过是她忘记了而已。
「嘶,痛,好痛……」赵陵承歪歪扭扭地继续往里挪动,还时不时配合着呻.吟两声,自顾自大大地撩起来圆领袍下摆,生怕池镜一眼看不见他的伤处,「疼,看孤的腿……流了好多血!好痛!」
可惜赵陵承哪怕叫了一路,池镜都始终背对着他、毫无反应。
【狗男人,嚎什么嚎?死赵陵承,你有病吧?装什么装?太浮夸了,怎么不去搭台子唱戏?】
「太子妃,怎么的?」赵陵承丢掉羞耻巴巴凑过去,但见池镜正站在箱笼前扒拉,嬉皮笑脸地搭话道,「在找衣裳换啊?」
「其实你长得如此美貌,根本犯不着挑挑拣拣的,穿什么都好看。」赵陵承厚颜无耻,把唇瓣几乎都贴到了池镜的下颌上了,目光涩涩地从她身上明目张胆地扫过,「就比如你身上这件,孤送你的牙白色百蝶披风,就很好看。」
他不说还好,一说池镜果然停下动作、立即不扒拉了,但也没有看他——
她只是无比淡定地解开了自己身上披风的子母扣,然后恶狠狠地、砸到了赵陵承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