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得做任务,她得走。
「小姐您……哎。」池镜自说自话得很清醒,但在酱酱听来,完全是另一个意思,尤其是那句「离不开他」,简直无比哀怨惆怅,恨铁不成钢道「您糊涂啊!」
在乎个狗男人,说实话还不如在乎太子妃。
「离不开?」嘉慧郡主乐得不行,以为好不容易有机会能打压池镜,没想到半路就让她给逮到,这下更兴奋了,无比愉悦地叉了叉腰,「你以为你离不开就有用了吗?」
「如今所有人都知道,你因为生不出孩子,已经被太子表哥厌弃了,估计用不了多久、他就会休了你,等着瞧吧,你已经没几天好日子能过了!」
池镜:「……」
不是,她不能生孩子这事儿,到底谁造的谣?
关键在于居然还有人敢信。
估计两边加一块,脑子都顶不上颗核桃仁大。
「啊对对对,我生不出生不出。」池镜摆摆手,在这方面极为佛系,表示她没有心思跟赵陵承日后的大小老婆们争宠,摆烂应付道,「你能生,你去给他生吧,一年生两窝。」
「我……」嘉慧公主听到这里,像戳中了她的某个点,倒真不再趾高气昂,只低头看向小腹,羞涩地盈盈笑道,「自然是要给太子表哥生的。」
「行,你慢慢生,我就不打扰了。」池镜扭头吸了吸鼻子,「我还得忙着去吃饭。」
「呵,吃呗。」嘉慧郡主轻嗤了一声,「等你被废掉之后,就再没什么好东西吃了。」
池镜跟赵陵承儘管已经打定主意不跟对方玩,谁先求和谁是狗了,但毕竟身为夫妻,饭桌还是连靠在一起的。
赵陵承如临大敌、往旁边又使劲挪了挪,离池镜更远些后,斜乜着他冷笑一声:「太子妃,你不是说自己困了,要去睡觉吗?怎么又巴巴跑过来用饭了?」
「我困了以后又饿了,饿意比困意多,不行吗?」池镜往嘴里狠狠塞了口鹿筋,一点儿都不服输地怼赵陵承,「殿下怎么连我说什么,都记得这么清楚啊?」
「殿下你……对我的话如此上心,该不会是喜欢我吧?」
「闭嘴!」赵陵承面色一紧,把筷子重重摔在桌上,「少想得美了,孤会喜欢你?除非吃拧了。」
池镜其实才不惦记这些,当她听见系统任务完成的提示音后,欣慰地长舒一口气。
啊可,怎么回事……这丫头她,是在笑吗?
赵陵承偷窥到池镜丝毫不受影响,他吼的那句根本毫无用处,脸色霎时更阴沉了。
「陛下,你瞅那里。」
皇后戳了戳皇帝的胳膊肘,抬抬下巴跟他指点示意:「陵承跟太子妃似乎真的闹彆扭了,就你儿子生气那样子,跟你年轻时简直如出一辙。」
关于池镜跟赵陵承闹掰的流言,别管底下人有多敢传,可也没那个会作死,给捅到帝后面前。
「那逆子的脾性可没有朕好。」皇帝当然不会承认,他有赵陵承这么幼稚,低头附在皇后耳边低语道,「太子妃嫁给他,可也是受委屈了。」
「太子妃。」婢女端着食案,恭恭敬敬走到池镜旁边,刚要把吃食呈给她,「这是您的……」
赵陵承歪头瞧了瞧,望着那个精緻过头的黄釉粉彩梅鹊纹汤盅,用指尖敲敲,指点道:「把那个拿来,孤要吃。」
吵架怎么了?一点儿不耽误抢她的东西吃。
「啊?」婢女的瞳孔明显震了下,小心翼翼地确认道,「殿下,您要吃……这个?可这是太子妃要……」
「对,拿来。」是她要吃的就对了,不是他还不吃呢。
「算了。」池镜今日胃口不怎么好,懒得跟他抢,「殿下要吃就给他吧。」
还悠悠提醒道:「殿下,您可得一点儿不剩的吃完,千万别浪费了。」
「呵,那是当然。」赵陵承志得意满着应了声,吩咐婢女赶紧把汤盅盖子打开,不出意外的——
看见了一碗桂花红糖糯米小丸子!
不仅如此,这分量简直异于寻常、满满当当的将要溢出来,一碗更比三碗强。
「怎么是这种东西?你不是从来都不吃……」赵陵承脸都绿了、吭哧吭哧的,看上去很想咬池镜一口,「你故意耍孤是不是?」
「话怎么能这么说?东西是你自己要抢的。」池镜摊了摊手,「怪我咯?」
「殿下自己都说了会吃完,一言既出,还是趁热吧。」
【呵呵,反正糖也加倍了,腻不死你。】
*
来围场第一日的夜里,由于刚刚赶路到此、身体疲惫,再加上并没什么可做,顶多也就是为之后的秋狩做做准备,理应是最放鬆的。
正因为如此,所以皇帝才觉得头很疼。
「逆子,你究竟要做什么?」皇帝本来极喜欢跟人下棋对弈的,但等到赵陵承非得缠着他下了好几十盘后,他都快吐了、这会儿只想打人,「够了!朕不下了!」
「父皇,您才跟儿臣打了个平手……」谁让赵陵承夸下海口说今晚不回去的,终于骑虎难下了,他打算打死都不走了、就赖在这儿,厚着脸皮引诱皇帝道,「您就不想赢儿臣?」
「不想了!」皇帝原本该死的胜负欲极强,但他只是一反常态地咬了咬牙,伸手去拿挂在架上的大氅,「不妨,就算你赢,下次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