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兔子的笼子旁边放了一堆芹菜、香菜和草,兔子是夜食动物,这会儿正精神,捧起香菜便咔咔吃起来。
谢存看了会儿兔子,很快就调节好了,沈舟望失忆的时候身边只有自己,现在他有公司,有从小就疼他的爷爷,说不定还有不少朋友。
这一个月沈舟望对他好,估计也有管理反黑站的原因,他的身边都是喜欢自己的粉丝,面对的又是辱骂自己的言论。
因为心疼他,所以对他好。
谢存想明白后还是有些不舒服,大概是因为沈舟望走得太突然,没有正式告别,这样的结束方式让他有一点不开心。
谢存挑了根芹菜强塞给小兔子,身后突然传来沙沙的脚步声,这种刻意放慢步子的走法他只在一个人身上见过。
谢存转过头,和表情狰狞的于呈对上视线,他有随身带喷雾的习惯,此时倒不是很害怕。
谢存甚至弯唇笑了一下:「于总。」
于呈的精神状态明显有问题,他阴沉着脸,眼睛瞪得老大:「你跟沈舟望是什么关係?」
不等谢存回答,他又追问道:「他的手上怎么会有我给你的小狗玩偶?」
谢存把防狼喷雾掏了出来藏在手心里,冷声反驳道:「你给我的?你给我的小狗玩偶什么样你心里没点数?」
谢存今天晚上心情本来就不好,于呈干了那么多噁心事还敢往他枪口上撞,不骂脏是他最后的底线。
于呈脸色变了变,似乎不能接受一直礼貌上进的艺人突然发疯,脸上的表情都没那么狰狞了,语气也不自觉温和起来,「你怎么了。」
「当我不看新闻吗?」谢存一想到面前的人曾经想下药强他就犯噁心,不自觉往后退了两步。
于呈紧抿着嘴唇,眼睛红彤彤的,气得手都在颤抖,看着就像被人误会了一样。
谢存迟疑了一瞬,小号是他亲自翻过的,就凭那些噁心人的言论,他今天晚上没上手揍他都算有素质了。
谢存就穿了一件,风一吹后知后觉有些冷,便试探着往屋里挪。
于呈脑袋里紧绷的弦瞬间断了,伸手就想拽住他。
谢存抬手对着于呈就是一阵狂喷,他自己光是不小心闻到了一点就忍不住咳嗽打喷嚏,眼泪不受控制的流。
于呈此时更惨,捂着脸在地上不停的打滚,嘴里发出痛苦的哀嚎,一会儿喊我的眼睛一会儿喊疼,口袋里的手机和钥匙在挣扎中掉了出来,还有一瓶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要掉不掉的。
谢存一边录视频一边小心翼翼的捡起瓶子,看着像药,但瓶身什么都没有。
谢存连忙给何姜姜打电话,最近事情多,何姐住在了拍摄地附近,他刚打两秒对方就接了:「喂,小存,怎么了?」
谢存握紧了手机:「于呈来找我了,他身上带了药,不过就他一个人。」
何姜姜连忙站了起来,一边套衣服一边说:「报警,我马上过来。」
谢存报完警怕于呈缓过来,每隔一会儿就往他脸上喷一点,自己也不可避免的被呛到,一边咳嗽一边抹眼泪。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大概喷了三四次的样子,他的耳边终于响起了脚步声,有些急促,应该是何姜姜来了。
谢存连忙抹了抹眼泪站起来:「怎么这么久啊。」
「我的错,我来晚了。」
来人不是何姜姜,是他刚骂过的不告而别的沈舟望,谢存第一反应是低下头认真擦脸,刚刚他只胡乱抹了几下,想着来的是自家经纪人狼狈就狼狈吧。
两人谁都没说话,沈舟望上前控制住于呈不让他乱动,何姜姜是和警察一起过来的,白瓶子里的东西被送去检查成分
,于呈则被押上了警车,他犯的事还不少:财务造假、买卖违禁药品、强迫旗下艺人发生关係。
沈舟望半个月前刚醒就忙着跟于呈斗智斗勇挖他的犯罪证据,没想到临门一脚让人跑了,本以为他是往境外逃了,结果手下的人说他还在鹿城。
看到谢存的时候沈舟望又害怕又高兴,怕的是如果他没来,于呈这个亡命之徒指不定会对谢存做什么,高兴的是他又看到他了。
十七岁时他出车祸成为植物人一躺就是五年,沈家人都以为他活不过来了,默默分成了两个派系,一派支持于呈一派捏着鼻子支持他爹。
于呈那时候局已经布得差不多了,就差沈爷爷签字,幸好沈舟望醒得及时,再加上于呈自己捅了自己一刀,上节目发癫说了些可以操作的话。
沈舟望当机立断下水军引导风向,花大力气撬开于呈助理的嘴,于呈在爷爷那儿刷了五年好感,光靠说是没用的,还是得找证据。
好在于呈的人品非常让人放心,数罪併罚,等于呈从局子里出来,他和谢存估计都结婚好几年了。
从警察局里出来,沈舟望试图去牵谢存的手:「谢存,我还能不能跟你回家?」
见对方不回答,沈舟望撒娇似的晃了晃手:「谢存,你应该是有一点喜欢我的吧。」
谢存还在气头上,本来想甩开他,但沈舟望的手怪温暖的,就这么牵着好像也不错。
明天还有拍摄,何姜姜一看都凌晨一点了,连忙打车准备送自家艺人回家睡觉,《回家》这部剧偏群像,谢存忙的时候一天能拍21个小时,从天亮拍到天亮,不忙的时候只用充当背景板,一天下来一句台词都不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