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所读的经书当中,能一眼看穿众生前后数世、起心动念者,除了天界的神王外,也就只有西方诸佛而已。
恆子箫蓦地庆幸起来,幸好拥有这能力的魔不是别人而是师父,若换作其他的妖魔,恐怕世间再难有太平可言。
正庆幸着,一缕微弱的神丝从恆子箫脑中快速划过——
又或许这并非偶然,正因为是师父,所以才拥有这样的能力。
那些心术不正的妖魔,想来终其一生也无法到达这一境界。他是颠倒因果,杞人忧天了。
媿娋兀自往下道 ,「可即便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司樾她并不冷血,有时候还挺有趣儿的。」
这一点恆子箫深有感触,「师父的确诙谐风趣。」
「不管是敌是友,只要真心跟她,她绝不会亏待了对方。」媿娋道,「她看得出别人心里在想些什么,对她好一尺的,她还对方一丈;对她不好的,她要么懒得理睬,要么一脚踢开。
「长此下来,不喜欢她的走了,留下来的,则对她愈加爱戴。」
「短短千年,司樾就一统了混沌,这座混沌宫也拔地而起,建在了混沌中央。」
媿娋支着头,双眸放空,「那时候真是快活,日日笙歌燕舞,笑闹声从未停歇过。大家聚在一起饮酒作乐,哪边有敌来犯,提了兵器就去,管它是魔是神,只要司樾在,我们就从没有败过。」
从媿娋的描述中,恆子箫脑中浮现出一副快意恩仇、酒池肉林的潇洒情景。
古往今来,这样的场景他见过不少,只是下场大多不好。
「后来呢?」他问。
「后来就是传来了司樾师父被杀那件事了。」媿娋淡淡道。
「我们和天界那场大战持续了数年,在天界和混沌之间开闢了诸多战场。其中最大的两个,由司樾和柳娴月分别坐镇。」
恆子箫问:「柳娴月?」
这个名字他已听过一回。
媿娋在煌烀界见到他时,曾说:「你确实有几番姿色,不过也仅限于此了,我还以为你会和柳娴月长得相似呢。」
在当时,他就对这个名字留了印象。
「柳娴月——」媿娋望向了虚无之处,似乎在回忆那段过往,「他也算是个人物了。」
「司樾建立混沌宫、制霸混沌界,他出力不少,那时候混沌界群魔割据,全靠他制衡谋划、收拢人心,带着我们打了不少胜仗。」
「大家称他为先生,大概是因为都觉得他是整个混沌界最聪慧睿智的人。」
媿娋回忆道,「底下的人服他,司樾也对他信赖有加。司樾的兄弟、朋友、忠臣干将数不胜数,可她最交心的只有两人,一个是我姐姐,另一个,就是柳娴月。」
恆子箫蓦地想起了师父束在发上的那根柳枝。
他心中莫名有些酸涩,儘管知道师父经历了诸多事,身边必然又比自己更亲近的人,可当亲耳听见后,他还是忍不住有些低落。
他低着头,涩然道,「你见到我时,为什么要说那句话……」
「哪句?」媿娋顿了顿,回想起来后噗嗤一笑,「你还记着呢——不错,虽然大家都说美人笛媿姈位同魔后,不过据我看来,她的『后』是『太后』的『后』,司樾是把她当做亲娘一样对待。
「若说三千年前,谁最有希望成为司樾的伴侣,那必是柳娴月无疑。」
恆子箫抿唇。
像是当年看着岳景天和师父斗法时那样,他莫名有些难堪,又有些心尖发酸。
「不过,我是想象不出司樾谈情说爱的样子,」媿娋耸肩,「柳娴月也不是耽于情爱的人,大家这么说,只是因为他俩能力不俗,相辅相成,可以为伴而已。」
「况且柳娴月都死了几千年了,所以——你也不必担心他会抢了你的宝贝师父。」
恆子箫一怔。
「装什么愣,」媿娋嗤笑道,「我活了几千年了,吃了不知多少个男人,你个小崽子心里在想什么,我还看不出来?」
恆子箫脸色微沉,带了两分愠色,「我对师父只是濡慕敬仰而已!」
「呦,我什么时候说你对她不是濡慕敬仰了?」媿娋一笑。
恆子萧身子一僵,才发现自己入了圈套。
见他如此,媿娋仰头乐不可支地娇笑起来。
「我知道你是什么人——」她大笑着,身上金铃作响,笑声却是比铃声更加勾人。
「你这种死正经的小傢伙哪能生出别心思呢,不过是个想霸占娘亲的小宝贝而已。」
「我…」恆子萧欲要辩解,又不知从何辩起,一团气膨在胸腔里,吐不出,咽不下,涨得难受极了。
「好好好,我不说就是了。」媿娋挥手,「总之,在和天界对抗时,柳娴月死了。」
「他这个人,对待妖魔像个慈父,是个能对蟑螂心生爱怜的烂好人,可只有一点——他恨透了仙神。」
「为何?」恆子箫问。
「因为他一族都被神仙灭了。」媿娋道,「也是那个时候,失魂落魄的他遇上了司樾,之后便跟随了司樾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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