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嗳!」
两人跟纱羊去了花林里,半个时辰挑挑拣拣,折了几支梅回来,坐在屋里一起把花从枝上分到盘中。
这个时候宁楟枫和恆乞儿练完了梅花桩,和凌五一道回屋。
见姑娘们的房门打开着,里面亮着光,传来说笑,宁楟枫遂上前叩了叩门框。
「在做什么呢?」他问。
「宁公子回来了。」紫竹起身迎他,后面炕上传来蓝瑚的笑声,「进来罢,有好东西给你们吃。」
宁楟枫转头看向恆乞儿和凌五,「走,去看看。」
三人进了屋,就见炕前烧着小炉,炉上在煮水。
蓝瑚在炕上坐着,炕桌上斜着几支梅花和几个碟子,她正择下花来,把梅分进碟中,手边的窗台上还摆了一盆冰球。
三人进屋,看见了炕桌上同在择花的纱羊,纷纷唱喏,「师姐。」
纱羊手上动作不停,扭头对他们道,「蓝瑚和紫竹在煎茶,你们去洗洗手吧。」
紫竹端了水盆来,凌五从她手里接过,让宁楟枫和恆乞儿净了过手,再靠近炕桌。
「怎么折了那么多?」宁楟枫翻了下桌上的梅花枝条,那枝条上是各色的梅花,有的红,有的白,色彩斑驳,好不漂亮。「这得吃到什么时候?」
「今晚的茶已经在煮了,」蓝瑚细嫩的指尖将花掐下,放到玉瓷碟里,「剩下的是要晒干,存着往后吃的。」
宁楟枫了然,「原来如此。」
他侧身坐在了炕边,「那这次吃的是什么?」他问完一抬头,发现恆乞儿还站在门口,遂起身坐去了蓝瑚的对面,对恆乞儿招手,「诶,恆弟,坐啊,品茗哪能站着。」
站在女儿闺房里,恆乞儿实在有些不知所措,见宁楟枫离开了蓝瑚,单独坐在了另一侧,他才如释重负地走过去,挨着宁楟枫坐下。
紫竹倒完两人的洗手水,回进屋来,打量了眼炕上。
她本是坐在蓝瑚对面的,现在被两个男孩占了,便去了蓝瑚那一侧,挨着主人一块儿择花。
蓝瑚没有关心座次的变动,手上不停,回了宁楟枫的话,「香气已经出来了,你们不如自己猜猜,那壶里是什么花。」
宁楟枫嗅了嗅,没闻出个所以然来。
凌五笑道,「别说闻了,就算是喝我也喝不出分别来啊。」
「你这么说,这茶给你喝可真是委屈了。」紫竹笑话他,「告诉你吧,那炉子上是白梅煎冰。」
「煎冰?」宁楟枫疑惑道,「不是煎雪吗?」
「本是煎雪的,」纱羊道,「但这里的雪脏,就用冰了。」
恆乞儿看着她们择花,又看向了那顶炉子。
他头一回知道「茶」这个字,还是宁楟枫借给他的书上写的。
他问宁楟枫茶是什么,宁楟枫告诉他,就是用沸水煮一种叶子,煮出来的汤有一股心旷神怡的清香。
说完宁楟枫便让凌五煮了他们带来的茶,恆乞儿喝了两口,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反正没有糖甜,没有肉香,但又比白水有点滋味。
今天是他头一回见到用梅花煎茶。
发现他正盯着花和炉子看,宁楟枫也想了起来从前的事。
「恆弟,你还没有喝过梅花茶吧。之前的绿茶你说苦,这梅花茶可不再苦了,一会儿你可得好好尝尝。」
恆乞儿顶着一双漆黑的眸子看向他,宁楟枫也不知怎的,每次被这双眼睛一看,就忍不住说起话来。
「虽然味道比绿茶更加清淡,但不同的梅、不同的雪,搭配起来味道又各有不同。」他从桌上折下一朵红梅来,「我不通茶道,也说不上来什么,但要我说来,还是红梅煎雪最好。」
「红梅煎雪……」恆乞儿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对,红梅煎雪,那炉子里的是白梅煎雪。」
凌五哦了一声,指向那黄梅,「这就是黄梅煎雪?」
「错了错了,」宁楟枫道,「这叫金梅煎雪。」
「那这是粉梅煎雪。」
「又错了。」紫竹学着宁楟枫的样子,冲他笑道,「这是春梅煎雪。」
凌五恍然大悟地啊了一声,恆乞儿却还是一脸迷茫。
纱羊对他解释,「你知道翡翠分春彩么?春是紫色,彩是绿色,像这样粉紫色就算作春色。」
恆乞儿也恍然大悟了。
他今晚又学到了些东西。
茶水滚了,紫竹下炕,把那小壶一提,为众人倒了茶出来。
茶水撇去煮过的梅花不要,单又放了朵新鲜的白梅。
恆乞儿捧着茶杯,看那朵盛开的白梅浮在茶上,如白莲浮于湖上,飘飘忽忽,颤颤巍巍。
这感觉果然和宁楟枫请他吃的绿茶不同,说不出的惹人喜欢。
「等等,忙什么。」几人正要喝,蓝瑚连忙道,「都没了规矩不成?」
经她提醒,宁楟枫连忙放下杯来,「是了是了,我们先给真人送去,叫她老人家先尝。」
他从紫竹手里接过一盏合了盖的茶盏,和恆乞儿一道去了主屋,说明了来意,把茶敬给了司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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