纱羊点头,满意了。
这番面无表情的肺腑之言令白笙一时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回应,停顿片刻后,他为难道,「师叔……纵然那孩子合您的眼缘,可这事不合规矩。」
「什么规矩?」
白笙道,「新来的弟子要在裴莘院学习一年,一年以后参加新人比试,再根据成绩择师拜学。」
「这规矩不能改改么?」
白笙苦笑,「晚辈哪有这个权力。」
「是么,」司樾手腕一翻,抓了个金元宝出来,「现在有了么?」
白笙盯着她手里的金元宝,「师叔……您这是做什么。」
「做人。」
白笙嘆了口气,「师叔,我不是这样的人,况且……仙家子弟买卖时用的都是灵叶,不用黄白俗物,这东西我也用不上。」
「什么——」司樾惊愕地看向纱羊,「这里居然不用金子?」
纱羊点头,「黄金白银这种东西,有点道行的修行者都能变幻出来,一点儿也不值钱,只有凡人才会使用。但灵叶里的灵气是货真价实做不得假的,所以修真者之间交易都用灵叶。」
「嘁……区区一个小世界,还设定得那么严谨。」司樾五指收拢,那闪闪发亮的金元宝便在她手中变回了一张树叶。
纱羊颔首,指了指司樾手中的树叶,「防的就是你这种人。」
「那灵叶是什么东西?」司樾摸了摸衣服,「不用金子的话,我在这里岂不是身无分文。」
「二十年了,你才意识到这个问题?」
白笙也是一愣,随即答道,「抱歉师叔,您当时来得突然,宗里便未敢妄定您的月俸。」
「若不嫌弃,」他从储物器里取出了个锦袋,双手递交给给司樾,「我这里有一千灵叶,您先用,一会儿我就让内务那边结算您的月俸。」
「不用啦,」纱羊摆手,「这傢伙来了以后一个任务也没做,对门派毫无贡献,没必要给她发钱。」
白笙那一番委婉的措辞被纱羊戳得稀烂,司樾接过锦袋,在手中抛了抛,睨了眼纱羊。
纱羊理直气壮地回视她,「怎么,我说错了吗?」
「所以那小子要一年后才能拜师?」司樾没有理她,问向了白笙,「我很急,不能通融通融么?」
「这…」白笙道,「要不然我去帮您问问师父?不过我从未听说过直接拜师的先例,这么做的话,恐怕会引起其他弟子的不满。」
司樾颔首,从锦袋里抓出一把灵叶塞给白笙。
白笙:「……师叔,您这是做什么。」
「做人。」
「…这是我刚刚才给您的。」
「真是太好了,因为做了好事,金钱失而復得了。」
司樾大力拍着白笙的肩,感嘆道,「诶呀,所以说好人有好报啊。」
白笙将灵叶推了回去,「师叔放心,我会尽力说服师父的。不过,您若真的想收他为徒,又何妨等上一年呢?」
司樾摇头,「一年后,他就七岁了。」
白笙不解,「七岁怎么了?」
「七岁的人类雄性和春天的毛虫一样,蠕动蠕动的,比试的时候所有仙子都在场,那小子肯定会选皮囊最漂亮的那个。」
白笙被震得身躯一颤,「师叔,才七岁而已!」
司樾嗤笑道,「你们不是有句古话么,男女七岁不同席,就是因为蠕动…」
「求您别说了。」白笙扶额,「那孩子是个知恩图报的好孩子,若您对他亲近一些,他一定会拜您为师的。」
说完,他连忙对司樾躬身,「师父还在等我,月俸和拜师的事晚辈都记着,就先告辞了。」
司樾望着他飞蹿而走,将灵叶收回袋子里,「走得还真急,看来老傅头对待弟子还挺严格的。」
纱羊嘟囔道,「人家只是不想和你说话而已……」
「你说什么?」
「没什么。」
她飞到司樾的肩膀上,「接下来怎么办,要走门主的后门吗?还是老老实实地等一年?」
司樾回眸。
紫黑色的眼眸瞭望了远处,天色渐晚,裴玉门的几座山峰纵然覆了积雪,依旧还是瘦骨嶙峋。
知恩图报么……
司樾将锦袋揣进兜里,往屋内走去,「管他的,等钱来了再说。」
第11章
内务很快给司樾送来了一份月俸。
司樾看着桌上的十六枚灵叶,问纱羊,「十六张叶子能买什么?」
纱羊掰着手指算了算,「能买七百个肉包子或者十六颗中等灵果吧。够咱们吃喝一个月了。」
司樾不清楚这边的肉包子是什么价,但灵果对她来说分文不值。
「你确定这是我的月俸吗?」她瞟向内务,「我可是师叔哦。」
管内务的弟子恭敬答道,「师祖,您的月俸是按照门主的规制来的。」
司樾不信,「门主一个月才十六枚叶子,那小白怎么一出手就是一千?」
「师祖,您有所不知,咱们裴玉门弟子的主要收入来自接悬赏,月俸只是一种保障。白师兄是咱们门派里接任务最多的弟子之一,除此之外,他祖上还是北方有名的富商,说句玩笑话,整个裴玉门,就算是门主也没他有钱呀。」
纱羊惊呼一声,「没想到白笙居然这么厉害。」
她看了眼身旁一身麻布衣服的司樾,眼中流露出对小魔头的愧疚和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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