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白山笑起来,态度自然地拍拍对方肩膀,将人挡到身后。
十几个街头混混围了大半个圈,凶神恶煞看来。
「你们认识?」为首混混一边问,一边抬起棒球棍指着白山身后的男人,「他抢我们的钱!识相的就把钱还给我们!」
「你抢他们钱?」白山看向身后的人。
那人摇摇头,垂着脑袋的样子像只被冤枉的小狗。
「没有,我怎么可能会抢他们的钱。」——只是把他们抢别人的钱还回去而已。
「你放屁!」混混还想说什么,却被身边一人扯了扯袖子。
「老大,这个
白头髮的......好像那个杂誌上的白山清辉啊。」
「白山清辉?」
「就是白山公司的大少爷,咱们前段时间还说他投了个好胎那个!」
白山笑了下,听见远处的警笛声,笑道:「你们现在跑还来得及,为了一点从别人手里抢的钱进监狱待上一辈子,不值当的。」
「待一辈子?你骗谁呢!」
「我可不骗人,你们试图伤害绑架勒索白山公司的大少爷,进去待一辈子已经是很好的待遇了。」
「老、老大!他...他好像真的和杂誌上长得一模一样。」
小弟拿出从杂誌上撕下来的封面,颤抖着手递到老大面前。
......片刻后。
白山指向小混混们逃跑的方向,拜别巡逻警察,这才看向冷不丁冒出来的好友。
降谷仍沉浸在自己给自己塑造的人设里——估计是又贫穷又老实的受欺负小可怜。
直到混混走了,他才抬起头对白山道了声谢,抬手擦眼泪时蹭到脸上伤口,顿时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白山嘆气,接上好友的戏,「我觉得你身上的伤还是去医院看看比较好。」
「谢谢......但还是不用了,伤口不深,舔舔就好了。」
「这怎么行呢,你别信网上的说法,受伤了还是正儿八经的包扎才行。」白山用手机发了条信息。
「我是警察,虽然现在被停职察看,但你刚才看到的那些巡警都认识我,也就不用担心我会对你做什么。」
「我知道你是好人...我其实在杂誌上看到过你。」
「所以你是故意的,故意被他们打一顿后逃出来,为了跟我认识?」
「......你看出来了?」
「警笛出现的太及时了,而刚才在这附近的又只有我们,所以肯定是谁提前报了警。」
白山打开后排车门,「走吧,我送你去医院。」
金髮男人仍站在原地,兜帽下,他的神情看上去有些阴郁,「你知道我的目的就是接近你,那为什么还要让我上车?」
「想接近我的人实在太多了,你嘛~大概是因为你长得好看还很会装可怜,我一向对脸好看的人没什么抵抗力。」
两人坐上车,白山本想放鬆下来,但看好友还沉浸在人设里,就知道现在还不是安全的时候。
他平日里就是个很爱多管閒事的话痨,而且还是个警察,所以去医院的一路上,由他开口询问是最合适的。
安室透:25岁,孤儿,地下乐队的吉他手,工作很不稳定,经常性入不敷出。
前段时间看到杂誌上刊登的封面,今天在路上正巧撞见,便策划了这次冒险行动打算碰碰运气。
「你刚才说过我长得好看,对吧?」
白山点头,「对啊,你真的长得很好看,乐队朋友没这么说过你吗?」
「没有。」安室透摇摇头,沮丧说道:「我们乐队没什么名气,就是给别人当陪衬的。」
——一共三个人的乐队,还有一个浑水摸鱼的可恶的FBI,能有名气嘛。
「能看出来,要是有名气也不至于穷得连件衣服都......咳!算了,不说这个。」
白山轻咳一声,「你要不要考虑换份工作?既然都养活不了自己,这个乐队...还是解散吧。」
「弹吉他是我从小到大的梦想。」
安室透沮丧下来,「其实我今天之所以能看到你,是因为我的房子今天到期,交不起下月的钱,房东把我赶出来了。」
「好惨啊......」
「我觉得遇到你是天意,你又觉得我长得好看,那不如......你包养我吧
。」
安室透握住白山的手拉到身前,擦伤丝毫没有影响到他的颜值,配合望过来的湿漉漉的眸子,更添一种令人心软的脆弱。
白山:「......」
怎么说,他记得自己的这位好友是撒娇水平和阵平并列倒数第二的老实零零吧。
为什么出去卧底三年,回来就变质了?
「不行吗?」安室透失望垂眸,「也是,杂誌上说你已经和美国的大明星在一起了,肯定是不喜欢男人的。」
白山:这是什么暗示吗?
安室透:「对不起,是我自作多情了,等包扎好伤口,我马上就走。」
虽然不知道好友这齣戏到底是为了什么,但他接着演下去就好了。
「杂誌上都是假的八卦,我喜欢男的还是女的,这要看我喜欢的人是什么性别了。」
「所以你和那个大明星?」
「完全没关係。」
「是嘛,对不起,我太缺钱了,刚才说了很多衝动的话。」
白山看着他,轻轻嘆了口气,「我可以暂时帮你找个地方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