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丘鬆开嘴,嘴里是更加浓郁的血腥,她干脆破罐子破摔:「你想说什么?」
她在昏暗里盯着他的脸,声音嘶哑:「说我是不死不伤的怪人,还是被你杀了那么多遍还要粘在你身边的妖人?!」
江冽抿直了嘴唇:「没有。」
米丘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是!我是有重新来过的能力!我第一次见到你就因为大意被你杀了,你不止杀了一次!然后是在山洞里,为了接近入魔的你,又被杀了一次次。」
米丘的声音开始颤抖,唇瓣像是被雨击得冷颤的花叶:「然后是客栈、药王谷,还有我根本数不清的多少次。一旦我露出一点马脚,你就会横起刀,收割我的性命!然而我还是一次次地重来,跟着你从沧澜派到魔教。那都是因为……」
米丘的呼吸开始艰难,从牙缝里挤出字:「我是最恶的妖怪。我居心叵测、蓄意接近,要的不是什么秘籍,而是你的心!只要得到你的心,你在我眼里就只是最狼狈的一条狗罢了!我帮你、助你,都是为了让你对我倾心,其实我从头到尾根本就没有……」
她越说越快,最后几个字的气息接近于无,正当眼前昏花之时,身上的黑影猛然压了下来。温热的柔软研磨着她的唇瓣,颤抖的气息就渡了过来。
「唔!」
米丘的胸膛一起伏,如同岸上的鱼汲取水分,不自觉地贴合上去。
慢慢地,血腥在两人的口中争渡,又开始掺杂着咸味,米丘眨了一下眼,感觉有温热顺着眼角落在鬓角。夜色和窗外的雨声在唇齿间被厮磨、啃咬,最后化为只能听到彼此的心跳。
江冽贴着她的额头,感觉她的气息虽乱,但平稳了不少。这才又将她揽进怀里:「你不是什么妖怪,你是仙人……」
江冽的声音低低的,就在她的耳边:「你是拽我出深渊,洗净我手上鲜血,又陪我走完荆棘的小仙人。」
米丘的喉咙一梗,瞪大眼睛看着他。
江冽垂下眸子,认真得呼吸都沉重了些许:「也是上天听到我的祈求,派下来拯救我的仙迹。」
米丘仔仔细细地看着他,喉咙干哑:「那我,可是要你的心呢……」
「如果这就是交换,我甘之如饴。」江冽把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膛:「我有两颗心,一颗在胸膛里。你早该在魔教里将它挖出来。一颗……早就在你的身上。」
米丘的胸膛震动了一下,她瞪大眼睛,感觉自己的周围似乎在天塌地陷,她竭力守卫自己的这一寸之地。
「你在骗我。」米丘仓皇的露出讽笑:「我睚眦必报,比你更心狠。其实我嫌恶正道、厌恶魔道,是最自私自利且引以为傲的人,我要做就做最凶的妖怪,怎么可能做仙人?」
「米丘……」
他抹去她眼角的滚烫,轻声道:「你说以前是假相,魔教的你才是真实。但是在我眼里,这两个都是你。」
米丘的呼吸一窒。
不等她回答,江冽就接着说:
「你会……让我救人,也会对魏钧嗤之鼻,会设计杀死炎远冬,也会对应夏红网开一面。你是又『好』又『坏』的米丘,是比我更自由的米丘。」
米丘的喉咙开始颤动,她沉默地看了江冽一会,突然搂紧了对方,死死地咬住了他的喉咙。
江冽闷哼一声,这点痛对他来说不算什么。然而他知道,他的痛声对米丘来说是抚慰不甘和怒火,最好的解药。
「狗崽子!」米丘鬆开牙,唇瓣贴】合,瓮声瓮气:「你别以为这么说我就会放过你!」
江冽微微垂眸,喉结一动:「对不起米丘。是我的睚眦必报害得我差点一次次错过……我的时间都是你的。这一瞬,你可以重来千百回,又或者……用我的余生。」
米丘的眸光闪烁,她看向江冽。低声道:「不需要余生,我只要你这几日的表现。」
————
清晨,小雨刚退,古树上鸟儿站在枝头梳理羽毛。
江冽在院门口练刀,两隻兔子徘徊在米丘的身边,亲昵地啃噬她的靴子。米丘随意捞起来一个,摸了摸小永耳朵上的毛。
系统道:「宿主看起来心情很好。」
「有吗?」米丘勾着嘴角,倒在摇椅上闭着眼:「可能是天气不错吧。」
小雨刚退,现在还阴着。系统没有戳破她:「是因为和江冽互相表明了心意吗?」
米丘睁开一隻眼:「哎,是他向我表明了心意,不是我。我可什么都没说啊。」
系统:「……所以宿主的意思是?」
摇椅一停,米丘看着远处将刀耍得格外赏心悦目的江冽,摸了摸眉梢:「我嘛……身为攻略者,怎么可能会对男主……好吧,我承认我对他有点不一样。」
她举起兔子,勾起嘴角:「谁让江冽是特别的呢,我动了那么一丢丢的心思也是情有可原的吧。这样……也不算给攻略者丢人啊。」
系统道:「没人会嘲笑宿主。只是宿主是喜欢,还是……」
话音未落,江冽收刀回来。米丘站起来:「不说了,我还要让他带我去镇上买糖呢!」
系统长长地嘆息一声。
Tips: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