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丘不敢再看他的眼睛,她深吸一口气,默默运转心法。只一瞬间,炎远冬的功力在她的丹田处运转,她感觉自己的指尖像是有几道漩涡,开始疯狂地吸取江冽的武功。
炎远冬站在她的身后,气息开始急促,紧紧地盯着她的掌心。
米丘心跳如鼓,眼睁睁看着江冽的脖颈青筋爆出,像是有生机从他的血脉里不断流失。她看不见江冽的表情,但也知道这滋味不好受,只是江冽像是身体和灵魂已经分离,根本感受不到疼痛般毫无声音……
可是这狗崽子明明在白日还对她说过他已经能感受到疼痛了啊……
想到这里,她指尖一颤,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只这一步,江冽缓缓眨了一下眼。炎远冬面色瞬间一变,上前按住了米丘的肩膀:「事已至此,你还退缩什么?小心前功尽弃!赶紧把他的武功给我吸光!」
米丘面上的嫌色一闪而过,她咬着牙看向江冽。
对方微微垂下长睫,瞳孔若被乌云拽下的弯月,带着静默的应允。米丘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试探地再度将掌心贴了上去。
这一次,她感受到了他如鼓的心跳。
霎时间,她冷静下来。对着炎远冬哑声道:「对不起爹,是我一时心软。我马上就吸干他的内力。」
炎远冬勉强缓和了神色。
米丘深吸一口气,再度运转武功。随着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江冽的唇瓣越来越白,眼神也暗淡了下来。米丘不自觉屏住呼吸,这一刻时光仿佛在江冽眼底扭曲拉长,周围烛光变换,像是有无数鬼魅从墙壁伸出触手,将二人推挤到黑暗里。
米丘以为自己的呼吸急促,其实是身后的炎远冬控制不住兴奋的呼吸。
直到一滴水从他的额角落下,落在她的指尖,她像是被烫到了一般猛地收回手。炎远冬的面色一变:「怎么这么快就收手了?!」
米丘刚想说话,江冽就吐出一口血来,脸色彻底灰拜下去,就连气息都开始变得虚弱。
米丘抖着唇道:「我也不知道,只是好像他的身体里已经再也吸不出内力了。」
她面色灰白,像是眼含绝望,又像是破罐子破摔的兴奋,求助般地看向炎远冬:「爹,是不是以后,他就再也逃不掉了,永远都陪在我身边了?」
「是……」
炎远冬深吸一口气,缓缓走向米丘:「爹,保证,你们会永远地在一起。只要有爹在的一天,就不会有人打扰你们……」
阴冷的水被炎远冬推向米丘,他的眼睛在水牢里如同暗中幽火般晶亮得可怕,此时此刻,他看向米丘,像是在看着一隻闯入陷阱里的兔子,居高临下地怜悯,带着微不足道的愧疚。
米丘下意识地退后一步:「爹?」
炎远冬向她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只是前提是,你要乖乖地听话,当我最懂事的女儿……」
米丘勉强一笑:「爹,我不明白,我还要怎样懂事?」
「身无武功、足不出户、言听……计从。」
每说一个字,他的手就紧一分,米丘的瞳孔就缩一点,直到最后一个字落下,她似乎被雷劈了一般面色一片空白,茫然地看着他:
「我不明白,您刚才不还是让我吸、吸了他的内力,怎么现在就……」
「好孩子。」炎远冬微微一笑,像是黑暗中的野兽裂开的狰狞巨口,「因为你是替我吸取的内力。」
话音刚落,他的手腕一震,米丘的手臂瞬间一软,内力竟然疯狂地涌出。她踉跄地后退,水花迸溅,墙上的烛火开始疯狂摇晃。
一瞬间,铁链猛然动盪,米丘的手擦过江冽的手腕,她靠在江冽的身上,这才恢復平静。
「爹!」
她干哑着嗓子叫了一声,唇瓣颤抖茫茫然不知所措。
「你为何要吸取我的内力,你、你可以直接找江冽啊!」
炎远冬避开她的视线,为了不暴露情绪面色反而有些狰狞:「莫要怪我!你生下来就是为了此刻!」
米丘仓惶抬头:「你是……什么意思?」
「焚炎神功是仓促写成,下半自有不足之处,于是老祖特意写出上半。但是这么多年,没有人知道它到底能不能成功。一旦不成功,很有可能连对方的伤毒魔性都吸到自己身体里……我用改良后的功法让教众试验,仍有不成功之例。于是我想到教里的血祭大法——用自己的亲生骨肉作为引子,提前过滤掉所有的危险。」
米丘的身体瞬间一颤,眼角通红地看着他。
「于是我和你娘生下了你。在你失踪后,我伤心失意,放弃了这个计划。没想到你又出现在我面前,这就是天意!如今你吸收他所有的功力,而我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得到你的全部功力,这不是老祖的眷顾又是什么?」
米丘的声音颤抖:「你、你就不怕我也入魔吗?」
炎远冬的眼角一抽,声音软了下去,「所以爹愿意补偿你,只要你乖乖听话,你就可以在焚天教衣食无忧一辈子。」
米丘身体愈发无力,她感觉自己的生机似乎随着内力也一起逝去:「怪不得、怪不得教里的众人都没有生育能力。原来你是怕有一天他们发现了这个秘密,效仿你的做法,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有超强的武功,于是提前在功法里做了手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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