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没猜错,对方一定要解开她身上最大的谜团——这两日就能做个了结。
江冽,送佛送到西,如果她能让他摆脱入魔的辖制的话,希望她的尸体能随着所有的秘密一起化为灰烬。
第71章
米丘深吸一口气, 打开了房门。晨风吹在眼角,有种紧绷的疼痛。
不远处,应夏红正在半山腰的凉亭处等着她, 山风猎猎, 应夏红眯着眼, 看到米丘眼角的微红,露出意味深长的笑。
「我以为少主还要在房间里暗自神伤一段时间呢。」
米丘顿了顿,偏过头去L:「他找我有什么事?」
应夏红收起脸上的笑,带着她款款前行:「除了江冽和您的事,还能有什么事。教主可是时时时刻刻都在关心您呢。」
如果是以往, 米丘肯定冷嘲热讽。现在米丘的面上出现一丝难堪,愁绪像是乌云一般笼罩在她的眉宇。
应夏红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 扬着眉梢道:「少主, 莫嫌属下多嘴,虽然您回来不过七天,但也看到了教主对您的真心。不但为您准备锦衣玉食,还让所有下属对您无比尊敬, 更是为您破了例,没动江冽一根手指头。事到如今, 您还是不准备对教主敞开心扉吗?」
米丘咬了一下唇瓣,「你和我说这些做什么,我以为应护法一直眼高于顶,看不上我这个半路回家的『少主』。况且……以应护法和教主的关係,不应该视我为眼中钉吗?」
「你!」应夏红面色一变, 没想到米丘竟然看穿了这层关係。她正要发怒, 但见米丘神态逞强,便知米丘也是色厉内荏, 当下便微微一笑:「少主果然心细如尘。但是与教主……和你想像中的不同。只要教主开心就好。毕竟……您是他唯一的女儿了。」
说到这,她似乎伤感,又似乎不甘,又重复了一句:
「只要能让教主开心……」
米丘抿了一下唇,似乎无话可说。
到了书房,应夏红打开门:「无论如何,请您多想想我刚才说过的话。」
米丘难得点头:「我会的。」
她推门进去的时候,炎远冬正站在画前,背影形销骨立,却像是一把饮饱鲜血的长刀,让人不敢轻视半分。
「你来了。你来看看这幅画,能猜中这上面的人是谁吗?」
对方没有回头,而是指向眼前挂在墙上的一幅画。米丘抬眼看去,画中只有一个女子,身形纤细,侧着半张脸。
她是不理解这里的人是如何从简短的线条认出人的,但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是她的「便宜娘」。
她故作不知,皱眉看向炎远冬。
炎远冬嘆了一口气:「她就是你的娘。」
米丘面上一怔,看着画像出神:「你怎么……才给我看?」
炎远冬转过身,面上满是沧桑:「我本想让你在焚天教里适应几天,并不想用亲情当做绳索强留下你,因此一直没有和你说起你娘的事情。但是这几天我总听应护法说你神思不属,想到你娘还活着,定然不愿见你受情伤之苦,于是我打算把话提前说开。」
米丘恍惚地看着他。
炎远冬拉住她的手腕,在墙上一按就走到一处暗室。
「这里放着的都是你母亲的遗物。这么多年我都好好地存放在这里,想她了就来这里看一看。」
米丘摸了摸柜子上的衣物,不说话。
「这里还有她在你出生之前准备的婴孩的包袱,你娘十分期待你的降生,哪知道那些伪君子会突然攻上覆水崖……你和你娘被送走,我本想等一切尘埃落定再接回你们母女,哪知道会出现意外,你们二人失踪……」
他长嘆一口气,「到如今你娘音讯全无,想必也凶多吉少。但老天有眼,将你活着带回了我的身边。」
米丘有些不自在:「这些故事……应护法已经不知对我说过多少遍了……」
「但总不是你的亲生父亲对你说的。」
炎远冬正要微笑,突然闷咳了一声。米丘一愣,不知所措地看着他。他摆了摆手,表示自己无碍。「我年纪大了,这具身体常年病痛,在半百之时才等到你回来,不知是上天对我的惩罚还是恩赐……」
米丘的眼底发热,不自觉地向前一步。
炎远冬深吸一口气,笑着看向她:「不过能看到你好好地站在我身边,我即便是死也无憾了。」
米丘的唇瓣抖了抖:「你……怎么了?」
炎远冬闭了闭眼,不愿多说:「今日我找你来,不为别的,就是为了那个江冽。」
一听到「江冽」的名字,米丘面色一变,脸上出现纠结的神色。
炎远冬看透一切般看着她:「虽然还没没有过去七天,但是有些结果已经是一目了然,你……还要与我赌吗?」
米丘苦笑一声:「再赌下去,我恐怕就一无所有了。他……对杀父之仇耿耿于怀,对我避如蛇蝎,连一丝一毫也不肯退让。也许我们……有缘无分了。」
炎远冬嘆了一口气,拍了拍她的肩:「即便你输了,为父也是不会杀他的。」
米丘一惊,下意识地抬头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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