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主动揭下面纱,缓缓靠近对方:
「江冽,你好好地看着我,我难道变了吗?」
江冽缓缓抬眼,即便眼底有了米丘,也似视她于无物。米丘的指尖一颤,她深吸一口气捧起他的脸颊,和他对视:「你现在看清楚,这是一张陪着你走过正心宗、药王谷、济世堂的脸!这是和你出生入死了三个月的脸。这是一张为了你找秘籍,差点失去性命,但你却无动于衷的一张脸。还是当初的两隻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你为什么就不敢看我?」
江冽垂下目光,似乎连听她说话都不愿。
米丘怒极反笑:「好,也许在很早以前你就不愿看见我了。听说我失踪后,你没有丝毫的反应……」说到这里,她的喉咙一动,「也许马儿和小骡失踪,你都会为他们立个坟,但是我消失后,却连一滴眼泪一培土都得不到。从始至终,是我自以为是罢了。」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顿时一变:
「不过。我现在都是焚天教的少主了。一句话就能决定你的生死。以后这里就只剩下你和我,你就算再厌恶我,也只能看着我!」
米丘的声音像是寒泉一般在地下回盪,自从和江冽认识的第一天起,她的声音永远是温温柔柔的,如今这般冷硬还是第一次。好似一朵白莲终于露出自己瓣叶下的尖刺来。
然而这刺,也带着能刺伤自身的颤抖。
江冽毫无波动,只是在听到「少主」两个字之时,长睫若有似无地一动。
她鬆开手,刚缓缓后退一步,身后就传来脚步声:
「少主,钥匙拿来了。只是应护法说……江冽即便身中迷药,也难保不会暴起伤人。少主还是、还是小心为好。」
「你跟她说多谢她的好意,我觉得她说得对。」米丘的胸膛微微起伏,「咬人的野兽是不能被放出来的。」
她将钥匙拿过来,用力向墙角一扔,转头就走了出去。
「哎?!」小弟子一惊,看着毫无反应的江冽,一瞬间竟然手足无措起来。他挠了挠头,也不敢捡墙角的钥匙,只能连滚带爬地跟上。
「少主,您慢点!」
米丘走得怒气冲冲,系统小心问她:「宿主,虽然你打算用你的身份给江冽『脱敏』,但是他现在手无缚鸡之力,还把他扔在水牢里……」
米丘看起来还没有恢復冷静:「又泡不死他,这隻是刚开始而已!」
米丘一开始没有用冷言冷语刺激他,还稍稍透露出自己的「余情未了」、「旧怨难消」,就是为了用以前的纠葛化解一点仇怨,要不然一开始下药下得太狠,那就不是「脱敏」,而是「结仇」了。
没想到她都后退一步了,这狗崽子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特别是她提到自己出生入死地为他找秘籍,他连个坟也不给她立一个,他大爷的他的眼珠子都不会动一下,难道他就不会愧疚吗?
她本来用他的冷漠作为藉口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如今也不知道是否「假戏真做」,先把自己气到了。
「宿主莫急,也许江冽是还在气头上。毕竟一个陪伴了他那么久的红颜知己,转瞬之间就成为了自己杀父仇人之女,他还没有反应过来……」
「当初他成为我的『杀父仇人』时,我不也总给他找藉口屡次救他吗?」
米丘下意识地反驳,话说完,她也察觉到自己不对。毕竟她本来的身份也是假的,用别有用心的谎言去要求江冽马上放下仇恨,确实有些不切实际。
更何况江冽对炎远冬的恨,她是最清楚明白的。
「算了。」她摸了摸眉梢,低声嘀咕:「狗崽子反应慢,我就原谅他这一次。反正时间多得很,我和他慢慢磨。我就不信他永远都不对我说话。」
现在可不是在永乐村她不能动的时候了,他们的情况完全调转,现在是她为刀俎,他为鱼肉。是她为所欲为的时候了。
转头,她对跟上来的弟子说:「江冽现在是我的囚犯,没有我的允许你们任何人不许靠近他。还有……好饭好菜地招待着,要是他中途饿死了,我拿你们试问!」
教众点头如捣蒜。暗道这个新少主说话语气和教主如出一辙,谁敢怠慢?
夜晚,一滴水缓缓从顶层落下,落在江冽的手心,径直掉入了水池里。
外面有层层守卫把守,即便隔着水牢,也能听到混乱的呼吸声。
铁链毫无声响,却出现了细密的裂纹。江冽缓缓抬眼,眸光比这月色还要寒凉。
他的视线划过地面上的钥匙,眸中古井无波。铁链连接山壁处突然一响,有灰尘落了下来——这些迷药确实十分霸道,然而他永远比他们想象中还要强上一层。
铁链正要断开,外面突然传来铁门开启的声音。
江冽的眉心一动,正要垂下目光,突然察觉到不对。
不是米丘。
轻浮的脚步声缓缓落下,守门的弟子战战兢兢:「应护法,这么晚了您怎么来了?」
「怎么,这里除了少主,别人就不能来吗?」
「不,只是……只是太晚了。属下们也怕您深夜前来有什么要紧事,我们这些人领会不到耽误了您的大事。」
Tips: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