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怨大师?」周围顿时一静,魏钧如同见到降伏神猴的佛祖一般,大鬆了一口气:「了怨大师说什么,还不快快说来!」
「了怨大师说……」那个小弟子喘了一口气:「说他知道屠……江冽为何来此,他能解开江冽的心结。愿江冽看在杀了了恨之后少林亳不追究的份儿上,不要再造杀孽。」
江冽来到这里,是为了秘籍。
难道了怨知道?
江冽抬眼,他终于跳下马车,对着那个小弟子说:「带路。」
那小弟子一惊,下意识地倒退两步,还是那个白衣女子轻柔地扶起他,「小心。」
小弟子木讷,脸颊微红。同手同脚地带他们穿过长阶,竟然是路过自己师父的时候也不顾了。
魏钧面沉如水,好在想到了怨坐镇,自己暂时没有性命之忧,暂时咽下了这口怒气。想到夫人的嘱託,他眉眼深沉,江冽,你现在如此嚣张,以后我让你死无全尸!
所有人被带回了济世堂。江冽第一次被带到这里的时候,父母双亡。他神情麻木,如同木偶一般被魏钧揽在怀里。
周围是听到消息赶来的各种江湖人,无不对他这个无父无母的孤儿表达同情。
「小冽。」魏钧当着所有人的面,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虽然江兄江夫人遭遇不幸,但是我身为他的生前好友,又怎能弃他唯一的血脉而不顾?从今以后济世堂就是你的家了,而我就是你的亲伯父,你莫要拘束。」
江冽幽暗的瞳孔缓缓移动,他看着济世堂的牌匾,面无表情。然而看到魏夫人快步走出,依偎在魏钧身边时,如同看到了当初恩爱的父母,那双毫无波动的双眸,终于有了波动的痕迹。
「好。」
他从干涩的嗓子里挤出一个字。
一瞬间,周围的人都在叫好,更有甚者感动落泪。齐声道不愧是济世堂的堂主,这孩子不哭不闹,还以为是被沙如海说中了魔气入体,一来到济世堂就说了话,看来是魏堂主的善心感动了上天。
魏钧一手拉着魏夫人,一手放在江冽的肩上,露出一个克制的笑。
「你还记得当初你刚到济世堂的时候吗?那个时候江兄江夫人刚刚逝去,你满脸麻木,我不忍故人之子流落街头,于是力排众议将你带回济世堂……」
魏钧走到江冽附近,只是并排并未靠近,「你那个时候……」
话音未落,江冽就跃过他向里面走去。
魏钧:「……」
走进济世堂,留守的弟子都戒备地看着他。江冽的刀稳稳地握在掌心,这些人根本对他构成不了什么威胁。他只看中了一个人,一个就站在院子中间,着红黄袈裟,无发白须的和尚。
少林高僧,比了恨还要难缠的了怨。
江冽的气息有些不对,当初他被了恨带到少林,被梵音入耳了三天三夜,出来后神志不清,恍若废人。如今再看这熟悉的红黄僧袍,不马上砍人,已经算是他的脾气好的了。
——然而江冽的脾气真的好过吗?
他的右手被米丘的指尖轻轻压着,米丘没有丝毫内力,她的手只如一片云,带着柔软的暖虚虚笼住,就让他如同承住了漫天的湿气,手腕都垂了下去。
「了怨。」他从唇缝里吐出对方的名字:「你要了我心结,便知我要的是什么,秘籍可在你手中?」
听到「秘籍」两个字,走进院子里的魏钧眼角一抽。
了怨只身前来,身旁并无半个沙弥弟子跟随,然而他一人独立,便觉佛法无边,佛陀万千全都隐于身后。了怨施了一礼:「阿弥陀佛,贫僧的师弟就是死于此物之手,贫僧怎能不知?但那邪物并不在贫僧手中。」
江冽眉头一皱,米丘拉住他施了一礼:「大师,您有话直说吧。」
了怨缓缓抬起眼帘,清润的目光里盈住米丘纤细的身影,他移开视线,看向快步走向自己的魏钧。
「秘籍在魏堂主手中。魏堂主,为了不再生灵涂炭,请交出来吧。」
魏钧:「……」
他的脸上有一瞬间的空白,他请了怨来这里是坐镇的,之前可没和对方交代过秘籍的事,了怨这是什么意思?
所有人面面相觑,秘籍?什么秘籍,怎么从未听魏堂主说过?
米丘的眉梢也微微一动,原文里了怨也曾想度化江冽,但那时的江冽早已被杀戮占据了神智,被血腥染红了双手,莫说是了怨,就算是少林寺贪嗔痴恨全都上,他也照砍不误。
现在了怨竟然主动提出让魏钧交出秘籍,实在是不按常理出牌。难道这一次魏钧能留下一命?
江冽转过头,将黑刀缓缓举起,对准了魏钧。
魏钧面色一变,他沉默了一瞬,接着质问了怨:「大师,秘籍一事乃是江湖机密,并非是魏某自私私吞,而是因此物关係重大,一旦放出来很有可能……」
「魏堂主。」了怨合上眼,「您找贫僧过来,不就是想结束恩怨吗?这是不见血的最好的方法。」
魏钧的牙关紧咬,石天也吃惊地看向他:「师父,了怨大师说的什么秘籍,到底是何事?」
「是啊,师父,到底是什么秘籍,让江冽找上门来?」
「他竟然不是为了当年的旧怨而来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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