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一个高手,一个善女,要是对你下手,你还能安然无恙地站在这里?
「袁、袁某没有芥蒂!只是,只是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刚才恩公说,那个沙犹河是你的亲人之一……」
这一次米丘长睫一颤,她按着自己刚癒合的手心,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承认这点,像是有夜色压在她的脊背上,肩膀都瑟缩了些许。
袁平清的眼角一抽,「既然是沙犹河的亲人,你怎么会想要帮我?」
米丘摇头:「我也不想是非不分……」说到这里,她看向江冽,「如果他真做错了事,我会大义灭亲,如果没有,我希望这个误会能解开……」
「哪里有误会!」袁平清义愤填膺,「恩人你是不知道,那沙犹河无恶不作,欺男霸女……」
话音未落,他的脸色一僵,瞳孔涣散,「砰」地一声栽倒在地。
米丘吓了一跳,下意识地蹦了起来:「他、他怎么了。江冽你是不是杀……」
江冽收回手,一粒石子落在地上。
「聒噪。」
米丘:「……」
她无奈,只好将袁平清拖到一边,免得夜里有路过的马车把这傢伙压扁。只是这傢伙也很重,她才拖了两步就累得气喘吁吁。
直到手腕一紧,旁边一隻苍白的手自然地接过袁平清的袖口,像是拖死猪一样将其随意拖到马车旁边,米丘都怕马儿一个不小心就能踩中对方。
许是路上的拖拽,袁平清的领口有些鬆散,米丘下意识地多看了一眼。
她收回视线,却对上江冽的目光。
火光在对方眼底摇曳,身后的幽暗像是张牙舞爪的鬼魅,全都缩在他身后跳跃的影子里。
米丘莫名一顿:「怎么了?」
江冽没回答,坐回对面:「明日,你要向沙犹河坦白身份?」
米丘点头,决定先打个预防针:「我爹只剩我一个孩子,所以沙犹河是我唯一的亲人了。无论他是好是坏,他都曾经是和爹最要好的亲人,我想要了解我爹,只能通过他。」
提到沙如海。周围的气氛都变了。毕竟两人心知肚明让米丘变成没有父亲的的罪魁祸首是谁。
这让当初在药王谷裏白蚕心的话再度涌入脑海:在血海深仇面前,她真的能放下一切,毫无怨言地跟着他?两个人故意忽视许久的问题,在这个夜晚随着夜色浮了上来。
米丘垂下眼睫:「你这么问,是不是还在以为我在为我爹的死耿耿于怀?」
江冽的唇瓣一动。
她就扯了扯嘴角,没有看江冽的表情继续说:「一开始,我以为你为了抢夺我爹的秘籍,所以恨你太过无情。」
江冽的唇瓣抿成一条直线。
「后来又遇到药王谷的人、正心宗,这才知道秘籍另有隐情,它本不是沙家的东西。」
米丘微侧过头,火光和夜色让她一时灼热一时冷颤:「我在想,就算正心宗以前对你那么不好,药王谷那么表里不一,我爹也许是个例外,他和你可能有误会才引来杀身之祸。直到我到了药王谷。」
她闭上眼,轻吐一口气,「我也算是知道了部分真相。当初因为我爹的一句话,让你被正心宗折磨,所以你就杀了他报仇。因为一句话就杀人,这太令人胆寒……」
米丘的唇瓣颤了颤,江冽看着火光,没有明显表情,只是他身侧的影子都似沉寂了般,毫无声息。
米丘咬了一下唇瓣,「白蚕心说出真相的时候,我有些怕。但我一路陪你走来,看到那个冰冷的木屋,看到关着你的暗房,我知道,我爹说的不仅是一句话,而是让你倍受折磨的诅咒。」
她看向江冽:「是他的一句话,给了别人伤害你的理由,如果换作是我,我也不知该如何是好,是坠入魔道,还是原谅他们?我只知道,我现在没有资格苛求你了,我只能希望我在你身边,能解开你的心结,让你既能报仇雪恨,也能少做无辜的杀戮。」
江冽眸光一闪,倏然抬头。
「至于我爹……」米丘的目光变得虚无:「我的这条命是他给的,但是我也无法替他报仇了。我知道身为女儿,在对与错之间,我没有站在他那一边是情有可原,但是在情感上……」
她语气怅惋,目光像是盈着薄雾,像是在说「情感」,又似乎在说其他。对上江冽的视线时倏然止住了话头,垂下眸子:「我还是有愧于他,我不配做一个女儿。」
江冽皱眉:「沙如海并非一个好父亲。」
江冽从小虽感知模糊,但父母恩爱,对他袒护。他是知道一个正常的父亲是什么样,无论是严厉还是慈爱,都绝对不是沙如海的模样。
米丘看了他一眼,带着莫名的意味。苦笑道:「你不懂。」
江冽的眉心微微一动,他确实不懂。
米丘点到即止。她吐出一口气:「总之,本文由八六一七七三三零四群整理明日我会向沙犹河坦白身份。不过我爹生前就没有承认我和娘,不知会和沙犹河怎么介绍我娘,也许,只说她是随便的一个女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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